凡没再看他，转身面向裁判席方向，静静站着。他双手垂在身侧，呼吸平稳，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轻蔑的冷笑，只有一片冷峻。

    台下，赤霄宗弟子围在石桥尽头，看到赵炎走下来，几个人立刻迎上去。有人低声问：“少主，你没事吧？”

    赵炎摆了摆手，没说话。

    那人还想再说，却被旁边同伴拉住。

    几人站成一排，齐刷刷望向擂台上的陈凡，眼里全是怒火，拳头捏得咯咯响，却没人敢上前一步。

    他们知道，现在上去，只会让宗门丢更大的脸。

    风更大了些，吹得陈凡衣角翻飞。他站在擂台中央，像一根钉子，扎在所有人心里。

    刚才还喧闹的天穹台，此刻安静得连针落地都能听见。

    只有风掠过高台的声音，还有远处执事登记名字的低语。

    陈凡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那双手依旧平稳，指尖还残留着一丝金光。

    他轻轻握了下拳，又松开。

    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有人移开视线，有人低头调息，还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方才那些嘲讽的话，现在想想，简直像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他没说话，也没动。

    只是静静地站着。

    可所有人都明白——

    这场比试，从头到尾，都不是对抗。

    而是一场碾压。

    一场彻头彻尾、不留余地的碾压。

    赵炎回到席位，赤霄宗弟子默默让开一条路。

    他坐在最前排，低着头，左手扶剑，右臂垂落，脸上残留的焦痕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没有人安慰他，也没有人说话。

    整个队伍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沉默里，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疼得说不出话。

    陈凡仍立于擂台之上，脚下飞剑收回储物戒，双脚踏实站在青岩地面。

    他没有庆祝，没有炫耀，甚至连嘴角都没扬一下。

    他就像一块寒铁，冷，硬，不可动摇。

    远处，一名年长修士低声对同伴说：“这小子……不止会炼丹。”

    “何止。”那人摇头，“他是把丹道、财力、手段、气势全揉在了一起。这一战，打的不是灵力，是人心。”

    “赤霄宗这次，脸丢尽了。”

    “可不是？以后谁还敢提‘凡灵根不行’？人家一句‘够买三条灵脉’，就把整个北域的规矩都砸了。”

    两人说完，同时叹了口气。

    风卷着灰烬从擂台飘过，落在登记簿上，晕开一行墨迹。

    执事皱了皱眉，伸手拂去。

    他抬头看了看陈凡，又低头在记录板上划下一笔：

    “玄一门，陈凡，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