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灰袍人爬起来嘶喊，“这东西认主！强行夺取只会激怒它！”

    没人听他的。

    聚灵境修士挣扎着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根骨针，狠狠扎进自己手腕，以血祭器。他双眼发红，扑向仍在空中悬浮的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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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缓缓吸了口气。

    他站在原地，看似旁观，实则神识沉入空间深处。金色符文不断重组，模拟着地底岩层的变化节奏。他发现每当地上有人攻击罗盘，地下残页就会轻微震动一次，像是被人敲钟。而震动过后，岩层会松动零点几息——那是唯一能安全取出残页的时间窗口。

    机会只有一次。

    而且必须无声无息。

    他不动，也不说话，只是把手慢慢垂下，指尖轻轻点了点青冥剑的剑穗。那上面缠着一段紫凝留下的雷丝，原本是用来加固剑鞘的，现在成了他掩饰气息的小手段。

    雷丝微微发烫。

    他知道，残页快撑不住了。

    果然，下一刻，罗盘猛然一颤，发出尖锐啸音。所有人耳朵一痛，纷纷捂头后退。那啸音持续三息，然后戛然而止。

    罗盘坠落。

    灰袍人第一个冲上去，伸手去抓。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罗盘的瞬间，地底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陈凡瞳孔一缩。

    他看见脑海中的金色图像上，代表残页的那个光点突然闪烁，位置下降了半寸——岩层塌了一角，残页往下陷了。

    不能再等了。

    他刚准备有所动作，忽觉背后寒意掠过。

    回头一看，那拿刀汉子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一脚踹向他小腿：“挡路的废物！滚开！”

    陈凡顺势往前踉跄两步，正好挡在阵台中心，离掉落的罗盘不过三尺。他低头看着那青铜物件，表面雷纹黯淡，底部缺口清晰可见。

    他没去捡。

    而是抬起脚，轻轻踩在罗盘边缘。

    “你干什么！”灰袍人怒吼，“快松脚！”

    陈凡抬头，笑了笑：“急什么？它又不会跑。”

    话音落下，地面又是一震。

    这一次，比之前更沉。

    他能感觉到，三百米深处，那半张残页正缓缓浮起，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往上方移动。岩层间的缝隙在扩大，雷光顺着地脉往上爬，越来越近。

    他踩着罗盘，不动，也不加力，就像随便站着歇脚。但右手已经悄悄滑向腰间，准备随时撕开储物袋取出引雷石做掩护。

    只要再震一次，他就能动手。

    远处，那三个修士互相瞪着，谁也不敢先出手。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风从废墟间穿过，吹起地上的灰，打着旋儿绕过石柱。一只断翅的虫子从裂缝里爬出来，抖了抖身子，又不动了。

    陈凡盯着脚下。

    罗盘边缘，一丝极细的雷光正从裂缝里钻出来，顺着他的靴底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