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昨夜那一战，震慑的是西城，压住的是三大家族的残党。可震慑完了，就得有人走出去，把这份安稳变成实打实的路。孙胖子不行，小药也不行，他们都不是能独当一面的角色。可现在，除了他们，他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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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给了玉佩。

    这不是信任，是责任。他把命交出去一半，换来他们往前迈一步。

    他转身进了院子，门没关。风吹进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墙角那几块松动的砖还没补，地上九处浅坑也被雨水泡得发软。他走到屋檐下，坐了下来，背靠着柱子。

    安静。

    只有远处传来几声叫卖，还有马车轮子碾过长街的余音。

    他闭上眼。

    意识沉入灵魂空间。

    灰蒙蒙的混沌之地还在，金色丝线静静漂浮，偶尔闪动一下，像是呼吸。推演功能运转着，自动梳理昨夜用过的阵法轨迹，找出还能优化的地方。储物区里堆着些缴获的材料，灵石、矿核、残破法器，杂乱但有序。那座青石修炼台边缘有些磨损，是他最近几天在里面闭关留下的痕迹。

    时间流速比外界快十倍。

    他在里面待一天，外面才过一个多时辰。

    但现在不能进去了。

    他得守着这根线。

    只要玉佩还在，他就得醒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麻雀落在屋脊上，蹦了两下，低头啄食瓦缝里的草籽。陈凡睁开眼，看着它。

    麻雀飞走了。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一丝微弱的金光在指间浮现，随即隐去。

    这是他能调动的极限——隔着距离感知玉佩的状态。再远一点，或者被特殊阵法屏蔽，这联系就会变弱。所以他不能离西城太远，至少现在不能。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那辆没走的副车前。车上还剩一套备用装置，是留给小院防身用的。他打开匣子，检查了一遍引信和阵核，确认无误，重新封好。

    然后他把箱子拖进屋内，放在门后。

    做完这些，他又回到廊下。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脸上有点暖。他眯着眼，望着街口的方向。

    街上人多了些。

    有个卖炊饼的推车经过，香味飘进来。他没动。

    他知道孙胖子会小心，也知道小药虽然嘴贫但不傻。他们不会主动惹事，也不会轻易捏碎玉佩。可就怕事情不来找你，偏要撞上来。

    他不怕打。

    他怕来不及。

    他靠在柱子上，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

    那只麻雀又回来了，在屋檐上跳了两下，歪头看他。

    陈凡没理它。

    他听着风里的动静，等着那一声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