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帝之心虽强，但操控它需要极大神魂负担，刚才那一剑，几乎是透支换来的威慑。

    可她也没劝。

    因为她明白，这一刻不能退。必须让对方彻底动摇，必须让他们亲眼看到——所谓的正统，不过是一块遮羞布。

    老祖还在喘，伤口不断渗血，护体罡气早已破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陈凡眉心那道若隐若现的雷纹，忽然觉得荒谬至极。

    他曾下令追杀所有疑似雷帝血脉的私生子，曾亲手焚毁三座村庄只为清除“杂血”。可如今，真正能唤醒雷帝之心的人，却站在他面前，穿着最普通的黑袍，眼神淡漠。

    “你说谁才是窃取传承之人？”陈凡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却更冷。

    老祖喉头一哽，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那几道遁光终于抵达战场边缘。三名雷修现身，为首者是个白须老者，真仙一层修为，见到此景顿时大惊：“老祖！您怎么……”

    他话未说完，就被老祖抬手打断。

    “闭嘴。”老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别过来。”

    三人愣住，面面相觑。他们看得出老祖重伤在身，敌人却毫发无损，甚至气息未乱。更诡异的是，那条盘旋在空中的紫金巨龙，正静静俯视着他们，眉心的虚影虽已消散，但残留的威压仍让他们心头压抑。

    白须老者还想说什么，却被老祖一个眼神制止。

    “退后。”老祖缓缓站直身体，尽管每动一下都牵动伤口剧痛，但他强迫自己挺起背脊，“这是我的事。”

    三人犹豫片刻，最终后退百丈，停留在高空边缘，不敢再近。

    老祖重新看向陈凡，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不甘，有恐惧，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

    “你……”他声音颤抖，“你怎会有雷帝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