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几张丹方。陈凡坐下，从怀中取出混沌青莲液的小瓶，又让空间把雷灵花投影出来，再次推演炼制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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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他不只是看能不能炼，而是在算——炼多少，卖给谁，怎么卖。

    百万中品仙石一颗，听起来很多，但真正能出得起这个价的，整个第一重天不超过三十人。这些人要么是大商会的主事，要么是老牌散修，背后都有势力。贸然出售，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但如果换一种方式呢？

    比如，不卖仙石，改收资源。

    他眼前闪过一些画面：深埋地底的矿脉、封印千年的古洞、无人敢进的险地……那些地方藏着冲击天仙境所需的天材地宝，可没人愿意去挖。太危险，回报又不确定。

    但如果有一颗能助真仙境突破的丹药摆在面前，会不会有人愿意赌一把？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有了。

    但他没立刻决定。现在还不是时候。商会已经出手，接下来肯定还有动作。他得等，等对方再露一次破绽，然后一击打穿。

    他收起推演结果，把混沌青莲液放回空间。雷灵花则交给紫凝保管。

    “先放你那儿。”他说，“别让人知道这东西在我手上。”

    紫凝接过，什么也没问，直接收进自己的储物镯里。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

    陈凡站起身，走到门边，望向外面的街道。

    街上已经恢复平静，早先围观的修士散了，只有几个小贩在摆摊。远处传来叫卖声，像是卖符纸的，声音拖得老长。

    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这只是表面。

    柳苍不会善罢甘休，三大商会更不会。他们这次派青雷帮来，是试探，也是警告。下次来的，可能就是真正的高手了。

    他不怕。

    他身后有炉火，有丹方，有能推演一切的灵魂空间。

    他缺的，只是一个突破口。

    而现在，他有了。

    他退回几步，坐在桌边，闭上眼，开始回忆刚才推演的每一个细节。火候、顺序、材料比例，有没有遗漏？有没有更好的方案？

    时间一点点过去。

    墨尘在外面打着酒嗝，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

    紫凝站在门口，背对着他，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

    屋子里很静，只有他自己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桌角的一张空白玉简上。

    他伸手拿过来，注入灵力，开始记录。

    不是记丹方，而是记人。

    第一重天有哪些真仙境卡在瓶颈的散修？哪些商会的主事最近在找突破资源？哪些门派的长老年纪到了却迟迟无法晋升？

    这些都是潜在买家。

    他一边想，一边写。字迹很稳，一笔一划，清晰分明。

    写完一段，他停下笔，抬头看向窗外。

    夕阳已经西斜，天边染了一层淡红。

    他把玉简收好，放在贴身的位置。

    事情一件件在理清。

    药有了，路有了，人也有了。

    现在，只差一个时机。

    他站起身，走到丹炉前，伸手拍了拍炉身。

    “快了。”他说。

    屋里没人回应。

    但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