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那就拿出让我低头的实力。现在嘛……你可以走了。”

    雷啸天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

    他本以为这一趟不过是走个过场，震慑一下新兴势力，顺便拉个听话的盟友回来。可眼前这个人，既不慌，也不惧，甚至连一丝动摇都没有。

    他忽然觉得，这一趟，可能白来了。

    “你会后悔的。”他最后说道，“雷帝殿不会容忍一个不服管的势力在眼皮底下壮大。今日你不肯低头，来日必有人让你跪下。”

    “那我等着。”陈凡转身，重新坐回主位，“送客。”

    殿外，阳光照在广场上，暖得有些发烫。

    雷啸天一步步走出大殿，脚步比来时重了许多。守卫们依旧沉默，但眼神里的戒备更浓了。

    他腾空而起，雷光再次撕裂天空。

    陈凡站在殿门口，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直到彻底消失在云层中。

    他没动，也没说话。

    半晌，才低声吐出一句：“来了。”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雷帝殿既然派人来了，就不会只派一个雷啸天。

    接下来，会有更多试探，更多压力，甚至直接动手。

    但他不怕。

    他早知道，吞下姬家这块地，就得准备迎接所有风暴。

    九霄盟能从无到有，靠的不是运气，也不是谁给的恩赐。是每一个愿意跟着他拼命的人，用命换来的。

    他转身走回殿内，顺手将青冥剑从腰间取下，放在案上。

    剑身微凉，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

    他伸手摸了摸剑脊，指腹划过那一道细微的裂痕——那是斩断姬家血脉祭坛时留下的。

    然后他坐下，拿起桌上一份战堂报上来的名单，一页页翻看。

    外面的操练声还在继续。

    有人喊号子，有人摔兵器，还有人在笑。

    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刚才那一番话，已经把九霄盟和雷帝殿之间的窗户纸彻底捅破。

    没有回旋余地了。

    他放下名单，抬头看向窗外。

    天色依旧晴朗，连云影都没变。

    可空气里，已经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像暴风雨前的闷热，压得人胸口发沉。

    他静静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一下，两下。

    节奏很稳。

    就像他此刻的心跳。

    他知道雷啸天回去之后会说什么。

    “桀骜难驯。”

    “不知天高地厚。”

    “需尽早压制。”

    他也知道，雷帝殿不会善罢甘休。

    可他不在乎。

    你要压我，我就掀桌。

    你要打，我就奉陪。

    从他在玄一门被测出废灵根那天起，就没指望过谁施舍活路。

    他想要的一切，都是自己抢来的。

    现在也一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校场上，一名新弟子正努力跟上队伍，脚步踉跄，却咬牙坚持。旁边老兵没骂他，反而放缓速度，等他追上来。

    陈凡看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重新坐下，拿起另一份文书。

    笔尖蘸墨，写下第一行字。

    “即日起，全盟进入二级戒备状态，各堂口加强巡查，不得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