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声落下，全场目光都集中在高台。

    龙王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手，却没有指向陈凡，也没有回应雷啸天，只是轻轻一挥。

    嗡——

    一层无形的屏障在广场中央升起，隔开了陈凡与其他人。这不是攻击性的阵法，而是隔离场。意思很明白：接下来的话，只准他们两个说。

    雷啸天眉头一皱，却没敢多言。

    陈凡站在屏障内，感受到四周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他知道，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有人盼着他低头，有人等着看他反抗，更多的人，在等龙王的态度。

    只要龙王说一句“交出来”，他就只能交。

    可如果龙王不说……

    他握紧了玉册。

    “你拿到了？”龙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传来。

    “是。”陈凡答。

    “怎么拿的？”

    “破了封印，打败了守墓兽，然后取走。”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龙王沉默片刻，忽然问：“你知道守墓兽是什么境界吗？”

    “天仙境后期。”陈凡答。

    “你呢？”

    “金仙境圆满。”

    “以低两境修为，杀了守墓兽？”龙王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没杀。”陈凡摇头，“废了它的眼睛，它已经构不成威胁。”

    龙王盯着他，许久，才缓缓道：“你能进去，说明你有资格。能拿到，说明你有能力。至于是不是偷……”他顿了顿，“龙墓无主，唯有缘者得之。既然你拿到了，那就不是偷。”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雷啸天头上。

    他猛地抬头：“龙王！您怎能如此轻易认定？此人来历不明，功法来源也无法核实，若是别有用心之人设下的圈套——”

    “我说了。”龙王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不是偷。”

    四个字，斩钉截铁。

    雷啸天张了张嘴，还想再说，却被龙王一眼扫过，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场中一片寂静。

    天极仙宗那边有人轻轻摇头，紫霞仙域的修士终于抬起了头，目光落在陈凡身上，多了几分认真。

    陈凡松了口气，但没有放松警惕。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雷啸天不会善罢甘休，雷帝殿也不会就此罢手。龙王虽然说了话，可并没有说这功法就归他所有，更没有禁止别人争夺。

    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玉册，又抬头望向高台。

    雷啸天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陈凡，像是要把他盯穿。

    陈凡迎着他的目光，嘴角慢慢扬起一点弧度。

    “雷长老。”他开口，声音穿过屏障，清晰传入对方耳中，“下次想抢东西，记得先问问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雷啸天瞳孔一缩。

    陈凡将玉册收回储物戒，双手垂落，站在原地不动。

    他知道，这场风波远没结束。

    但他不怕。

    他经历过比这更难的场面——在矿场被烙铁烫脸的夜里，在玄一门被所有人嘲笑的清晨，在陨仙谷被追杀到只剩一口气的黄昏。那些时候，他都没退。

    现在更不会。

    他静静站着，目光扫过四周。

    雷帝殿的人脸色难看，却不敢再开口。天极仙宗依旧沉默，紫霞仙域的人已经开始低声交谈。而高台上的龙王，又一次闭上了眼，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风从广场边缘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陈凡站在屏障中央，衣角轻轻摆动。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平稳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