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袖子里藏着的一枚玉简。那是从魔帅尸体旁找到的，还没来得及看内容。现在也不是时候。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几名龙族战士押着几个俘虏走来。那些是幸存的魔修，被阵法剥离了魔气，如今萎靡不振。他们看见陈凡，有人低下头，有人眼神怨毒，但也有人露出惊惧之色，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从凡界爬上来的修士有多可怕。

    一名龙族战士抱拳：“陈阁主，这些人如何处置？”

    陈凡没马上回答。他看了一眼紫凝，见她还在闭目恢复，便抬手示意稍等。他又望向墨尘，后者轻轻摇头，表示不宜再战。

    他收回视线，对那名战士说：“关起来，别让他们死了。”

    战士应声退下。

    风又吹过来，带着焦土和血腥味。陈凡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知道这一战结束了，至少眼前这场是。魔帅死了，魔鼎收了，大典现场的威胁暂时解除。可他也清楚，这种平静不会太久。

    他低头看着脚边一块碎石，上面沾着一滴未干的血。不是他的，是魔帅的。颜色很深，几乎发黑，落地后形成一个小凸点，像一颗凝固的眼泪。

    他抬起脚，轻轻碾碎了那滴血。

    远处钟声响起，是万龙巢的报时。新的一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