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突破，九霄盟就有了立足第八重天的资本。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一丝钝痛传来，让他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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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主继续道：“大会期间，各方可自由组队，进入矿区争夺。每五日结算一次开采量，最终排名前十者，可获额外奖励，包括第九重天通行令一枚。”

    “第九重天……”墨尘喃喃道，“帝尊仙宗的地盘。”

    陈凡没接话。他知道，那不是终点，而是起点。第九重天之上还有第十、第十一，直至神界。他要的不只是活下去，是要让所有曾踩在弱者头上的人，都低头看他一眼。

    “另有一事。”宗主语气微沉，“魔族已在西原扎下据点，三个月来不断渗透。此次大会，亦是对抗魔族之会。凡斩杀魔族先锋者，记功；夺其据点者，重赏。”

    台下一阵骚动。

    陈凡眼神一冷。魔族……他记得血屠的头骨酒壶，记得墨尘临终前攥着他手腕的样子。这笔账，他一直没忘。

    钟声再响，三长一短。

    宣告大会正式启幕。

    人群开始移动，各势力代表陆续起身，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冷笑观望，更多人沉默不语，各自盘算。巡查使依旧在四周游走，铁甲碰撞声清晰可闻。

    陈凡没动。

    他依旧坐在石台上，双目微闭，实则神识不停扫描全场。他记下了每一股强大的灵压来源，记下了高台四周的守卫分布，记下了退路方向，甚至留意到天穹台边缘有几处灵气流动异常——那里可能藏着阵法节点。

    墨尘低声问：“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陈凡睁眼，目光直视高台中央那团仙王晶虚影，“现在出去，只会被人当软柿子捏。先看清楚谁强谁弱，谁结盟谁敌对。机会只给准备好的人。”

    “可咱们这点修为……”墨尘苦笑，“进去就是垫底。”

    “垫底也能活。”陈凡声音不高，却很稳，“我从来不怕当垫脚石。我只怕，踩在我身上的人，不配。”

    他想起赵无常被废去修为后，跪在血煞教废墟里的样子；想起姬无夜求饶时，他摸着对方玉佩说的那句话。

    有些人，生来就在高处。

    有些人，得用命一步步爬上去。

    他不怕流血，也不怕死。

    他只怕，还没走到终点，身边的人就全没了。

    陈凡盯着那团仙王晶虚影，心中默念：

    这一战，不只是为了我。

    是为了所有被踩在脚下，却仍然想抬头看看天的人。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闭上眼。

    等待，下一波钟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