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转头对使者道：“我可以去，但我身边这两人，必须同行。”

    使者略微迟疑，眉心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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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我的道侣和护卫。”陈凡语气不变，“没有他们，我不会踏进一步。”

    银袍使者沉默数息，终于点头：“可以。宗主只请您一人，但随行者若无恶意，第九重天不会阻拦。”

    陈凡伸手接过玉简。

    入手冰凉，那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竟让他灵魂空间内的混沌气旋微微震颤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将玉简收入袖中。

    “什么时候动身？”

    “随时可走。”使者退后一步，“我已开启传送阵，就在天穹台西侧高崖。只要您点头，即刻启程。”

    陈凡回头看了眼紫凝。她冲他点了点头，虽然脸色仍显虚弱，但站得稳了。墨尘也收起剑灵，重新按回剑柄，示意准备妥当。

    “走吧。”陈凡迈步向前。

    三人跟着银袍使者向西而去。沿途石阶断裂，残垣遍地，都是先前擂台战留下的痕迹。阳光照在碎石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快到崖边时，紫凝忽然脚步一顿。

    “怎么了？”陈凡回头。

    她皱眉，指尖再次弹出一道电弧，可这次，电弧刚冒出来就扭曲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了。紧接着，她眉心血迹渗出一丝，迅速凝结成细小的红点。

    “不对……”她低声道，“我的雷力被压制了。”

    陈凡立刻感知四周，果然察觉到一层极淡的禁制波动，像蛛网般覆盖整片区域。他没说话，悄悄催动灵魂空间，一道温和气流顺着手臂缠绕而出，轻轻裹住紫凝全身。

    她呼吸一缓，血点停止渗出。

    “是传送阵的附带禁制。”墨尘眯眼看向崖顶，“专门压制外来的灵力波动，防止有人借机闹事。”

    陈凡冷笑：“名曰保护，实为控制。”

    银袍使者站在传送阵中央，白衣猎猎，听到这话并未反驳，只道：“规矩如此，请勿见怪。”

    陈凡不再多言，拉着紫凝踏上阵台。墨尘紧随其后，一手按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阵台由九块黑石围成，中央刻画着复杂的符文，此刻正泛着淡淡银光。银袍使者抬手掐诀，口中念出一段古老咒语。符文逐一亮起，空气开始扭曲。

    “闭眼。”陈凡低声对紫凝说。

    她靠在他肩上，睫毛轻颤。墨尘站到他们前方，背对着阵心，面朝外，像一堵墙般护住二人。

    银光暴涨。

    风声呼啸而起，卷起地上的碎石与尘土。陈凡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天穹台——阳光依旧明媚，石板上的裂痕清晰可见，远处还有几片未融尽的霜。

    下一瞬，光芒吞没一切。

    阵台恢复寂静。

    只有地面一处角落，紫凝先前弹出的最后一道电弧，还在缓缓熄灭，焦黑的痕迹边缘冒着细烟，一点点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