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点头，“但正因为不简单，才更要进去。现在我们能调动的力量，顶多守住一时。真正能扭转局势的，是第九重天的态度。如果他们愿意出手，哪怕只派一队仙王级强者，战局立刻不同。”

    紫凝咬了咬唇：“可你前脚刚拒绝他们的使者，后脚又主动上门，他们会怎么想？”

    “那就让他们想。”陈凡淡淡道，“我不是去求他们的。我是去告诉他们——这一仗，躲不掉。魔族既然敢打第八重天，下一步就是第七、第六，最后是第九。谁也逃不开。”

    他顿了顿，伸手按住胸口的龙帝令牌：“而且，我有资格进去。只要我还拿着这块牌子，他们就不能把我拒之门外。”

    紫凝没再说话。

    她知道陈凡的脾气。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低声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状态还没完全恢复。”陈凡看了她一眼，“雷力被压着，硬拼会伤根基。”

    “我又不是去打架。”紫凝冷笑，“我是你的道侣，不是累赘。你在前面谈，我在后面听着，总行吧？”

    陈凡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行。不过进去之后，少说话，多看。”

    “嗯。”

    他不再多言，转身望向第九重天的方向。

    那里云海翻腾，层层叠叠如屏障横亘天际。想要穿越，必须经过法则通道，而那种地方，往往设有禁制与盘查。

    “走。”他说。

    两人腾空而起，脚下灵力涌动，身形迅速拔高。陈凡运转体内灵力，八十倍加速短暂开启，虽不能持续，但在短途冲刺中足以提升速度。紫凝紧随其后，脚踏雷光，每一步都在空中留下淡淡的电痕。

    下方大地仍在震颤，黑雾依旧蔓延，但他们的身影已渐渐远离战场边缘。

    飞至半空，陈凡低头看了一眼第七重天的方向。

    他知道，墨尘已经落地，正在赶往分舵。凌霄会接应他，石敢当也会配合。九霄盟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战堂弟子正在集结，孙胖子的炉火已经点燃，柳媚儿或许已经换上了夜行衣，悄悄摸向边境。

    一切都在动。

    而他和紫凝，正朝着更高处飞去。

    穿过厚重云层时，风变得锋利起来，带着刺骨寒意。前方的虚空开始扭曲，隐约可见一道泛着金光的阶梯悬浮在空中——那是通往第九重天的法则之路，唯有持令者方可通行。

    陈凡取出龙帝令牌。

    赤金色的牌子在掌心微微发烫，仿佛感应到了上方的气息。

    他一步踏上阶梯。

    紫凝跟在他身后，手指悄然搭上腰间的雷鞭。

    阶梯缓缓上升，四周光影流转，空间开始压缩又拉伸。越是靠近第九重天，压迫感就越强。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看来，他们不想让人轻易上来。”陈凡低声道。

    “那就打上去。”紫凝冷笑。

    陈凡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令牌。

    他知道，这一路上不会有太平。帝尊仙宗既然发出邀请，就不会真的拦他，但也不会让他舒舒服服地走进大门。

    阶梯尽头，一道巍峨宫门浮现于云海之上。门匾刻着三个古字：帝尊门。

    门前站着两名银袍守卫，手持长戟，目光冰冷。

    陈凡一步步走近。

    守卫抬起长戟，横在门前。

    “来者何人，持何令符？”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如铁。

    陈凡将龙帝令牌举起。

    两人对视一眼，缓缓收回长戟。

    “可入。”

    “但仅限二人。”

    陈凡点头，迈步向前。

    紫凝紧跟其后。

    宫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

    前方是一条笔直的白玉石道，两侧立着石像，面目模糊，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走在这条路上，仿佛每一步都被注视。

    陈凡神色不变，脚步稳健。

    紫凝也没慌，只是手指始终没有离开雷鞭。

    直到他们走到半路，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钟声。

    咚——

    声波荡开，空气微微扭曲。

    陈凡脚步一顿。

    他感觉到，灵魂空间里的白玉台，轻轻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