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能说，不敢说。一旦说出口，消息就会传出去。到时候，不只是你有危险，整个宗门都会乱。”

    他抬起手，指向石碑：“这块碑，是你接近时才亮的。它认你，也意味着……你已经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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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眼神一冷。

    他明白这话的意思。

    不止是那些叛徒，恐怕连魔族，都已经知道他来了。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查谁是谁。”宗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活着，是站稳脚跟，是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大殿又静了下来。

    青灯的光还是青的，照在石碑上，映出几道歪斜的影子。风吹不进来，门没动，可那种压迫感比刚才更重，像是整座山压在头顶，随时会塌。

    陈凡慢慢把手放下，指甲掐进掌心，用力一按。

    疼。

    真疼。

    可这疼让他清醒。

    他还站着，还能感觉到痛，那就说明他还没被谁捏在手里。

    他抬头看向宗主：“你说凌云子不是叛徒，那他现在在哪？”

    宗主摇头：“不知道。最后一次见他，是三百年前，他在第七重天的边境留下一枚玉简，说他找到了莲心的线索，要去第八重天深处。之后，再无音讯。”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但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若我堕魔，杀我无赦’。”

    陈凡没再问。

    他知道，有些事，问不出答案。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块破旧的石碑，九个字刻在上面，像刀砍出来的一样。

    青莲熟，帝尊出，魔劫灭。

    他不信命，可现在，命找上门了。

    他不想当什么救世主，也不想背什么责任。他只想查清真相，把该杀的人杀了，把该拿的东西拿回来。

    可现在，他发现敌人不止在外头。

    还藏在光鲜的袍子底下，藏在满口仁义的嘴脸里，藏在他以为安全的地方。

    紫凝轻轻靠过来一点，肩膀挨着他手臂，没说话，但体温传了过来。

    他知道她在。

    这就够了。

    宗主重新闭上眼，灰袍垂落，像一尊不动的老石像。

    “你该走了。”他说，“今晚别回客房，去东侧偏殿，那里有我的人守着。明天会有新任务派给你，别推辞，也别露锋芒。”

    陈凡没动。

    “为什么帮我？”他问。

    宗主没睁眼，只淡淡说了句：“因为我老了，撑不了多久。而你……还有时间。”

    陈凡盯着他看了几息，然后缓缓抱拳，转身就走。

    紫凝跟在他身后，脚步很轻，右臂的布条还在渗血，但她没停下。

    两人走出大殿，门在身后无声合上。

    夜风扑面吹来，带着一股铁锈味。

    陈凡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

    大殿高耸，灯火昏黄，像一头趴着的巨兽。

    他知道，有些人，今晚睡不着了。

    因为他来了。

    他没回头，迈步下了台阶。

    紫凝走在他身边，忽然低声说：“你打算怎么查？”

    陈凡没答。

    他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一张折叠的纸。

    那是他从密信里挑出来的一张，没烧，也没交出去。

    纸上有个符号，画得像一把断剑，插在眼睛上。

    他记得这个标记。

    三个月前，在陨仙谷的坊市，他见过同样的图案，刻在一个卖符纸的老头摊位底下。

    那时候他没在意。

    现在，他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