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就够沉重了。

    沙兽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突然转过头，用爪子指向自己额心的旧伤。它发出一声闷吼，模拟出爆炸的声音，随后在地上写下两个字——“赵玄”。

    写完这两个字，它眼中怒意再起，甲片哗啦作响，像是压抑不住的恨意。

    “赵玄？”陈凡重复了一遍，语气冷了下来。

    沙兽重重点头，又在地上划了几道痕迹，像是机关，又像是陷阱的布局图。它的动作急促，明显带着警告意味。

    “意思是……赵玄在阵里设了埋伏？”陈凡盯着地面的划痕，“等我们进去？”

    沙兽再次点头，然后伏下身子，不再动作，仿佛已经完成了使命。

    四周安静得可怕，连远处另两头沙兽的低吼都不见了。

    陈凡低头看紫凝，她还在喘，脸色没完全恢复。他伸手抹了把她额角的汗，低声问：“还能走吗？”

    她点点头：“没事，就是有点耗神。”

    “那就先歇一会儿。”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动后，才将她扶到一块平整的沙岩边坐下。

    墨尘拄着剑走过来，站在陈凡旁边，声音压得很低：“赵玄这个名字，我在第一重天听过。有人说他是陨仙谷出来的散修，后来不知怎么攀上了中三天的大势力，手段狠，专抢别人机缘。如果真是他动的手脚……咱们得小心点。”

    陈凡冷笑一声：“不管他是谁，敢设局等我撞，就得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他看向沙兽，那头庞然巨兽依旧伏地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守灵。他忽然想起凌云子——那个曾送他避魔符的老修士，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从紫凝口中、从这头沙兽的记忆里，他拼凑出了一个轮廓：一个不愿争斗，却不得不设下防线的老人。

    “你说……”陈凡低声对紫凝说，“凌云子到底想留给后人什么？”

    紫凝望着沙兽额心那道伤疤，轻声道：“也许不是宝物，而是……一个选择。”

    陈凡没追问。他知道有些事，答案不在言语里，而在接下来的路中。

    他站起身，走到沙兽面前，抱拳行了一礼。这一礼，不为敌，也不为恩，只为一个守了千年的承诺。

    沙兽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缓缓闭上。

    陈凡转身，对墨尘说：“你先把伤处理一下，我们还有路要走。”

    墨尘嗯了一声，从储物戒里取出疗伤丹吞下，脸色稍缓。

    紫凝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角的沙土。她走到陈凡身边，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先找到沙纹玉符。”陈凡说，“既然需要它和你的血脉一起开启第四层，那就说明东西还在附近。”

    他抬头望向前方茫茫沙原，目光沉定。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模糊的影子若隐若现，像是倒塌的城墙，又像是沉没的遗迹。

    那就是西漠古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