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个。”他说，“青莲池边上。”

    墨尘眉头一皱：“你说的是北域那个废弃古地？听说早年是某个大教的禁地，后来塌了。”

    “就是那儿。”陈凡说，“第三世情劫，会在那里发生。”

    墨尘没接话，只是握紧了剑柄。他知道陈凡不会无端下结论，尤其是这种时候。

    “谁会去？”他问。

    “赵玄。”陈凡说，“他是引子。”

    “他自愿的？”

    “不。”陈凡摇头，“他被种了魔种，魔皇在控制他。”

    墨尘沉默了一会儿，冷笑一声：“还真是老套路。自己不出面，让人替他送死。”

    “但他不知道。”陈凡说，“至少现在还不知道。”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风卷着沙，在地上划出细长的纹路。紫凝依旧躺在原地，脸色发青，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像是梦里抓着什么。

    陈凡低头看着她，眼神没变，可握着莲子的手更紧了。

    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去终南山，拦住赵玄，破掉魔种，把最后一滴情劫之血守住。可他也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魔皇不会让他轻易过去，那些躲在暗处的势力也不会坐视不管。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能不能撑到启程的那一刻。

    墨尘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低声道：“你先歇着，我盯着。”

    陈凡没拒绝。他知道这时候逞强没用，反而会拖累所有人。他慢慢闭上眼，意识再度沉入灵魂空间，把刚才的推演结果重新梳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

    时间在八十倍加速下悄然流逝。现实中不过片刻，他在里面已过了近一天。

    当他再次睁眼时，天色没变。墨尘还是那个姿势，背靠碎岩，剑横膝前，眼睛盯着沙丘方向，一眨不眨。

    “他们没动。”墨尘说。

    陈凡点点头，把手从莲子上移开。那东西现在凉了，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想说话，喉咙却干得冒火。他舔了舔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等我缓过来，我们就走。”

    “去哪儿？”

    “终南山。”

    “你现在走不了。”

    “我知道。”他说，“但我得准备。”

    墨尘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他知道这小子一旦定了主意，八头牛都拉不回。

    他只是静静坐着，目光落在紫凝身上。她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像是要醒，又沉了下去。

    陈凡伸手，把她的手放进自己袖子里，免得受凉。

    远处沙丘顶端，一道模糊的身影静静伫立片刻，又缓缓隐入风沙之中。

    墨尘眯起眼，低声说：“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