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漂亮。”他低声说。

    紫凝喘着气，勉强笑了笑：“送到了？”

    “送到了。”陈凡点头，“至少能让他们多活几息。”

    林玄冷笑：“几息？就这几息，又能改变什么？你们还是逃不掉这个局。等外面全灭了，你们孤身一人，还能撑多久？”

    陈凡转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说得对。”他慢慢抬起右手，青冥剑悬在身侧，剑身开始泛起一层灰蒙蒙的光晕，“我们撑不了太久。所以……我不打算再撑了。”

    林玄眯起眼：“你做什么？”

    “做我早该做的事。”陈凡闭上眼，灵魂空间瞬间全开，所有推演之力集中在混沌青莲子上。金丝飞舞，符文重组，一幅完整的阵眼结构图在他识海中浮现。他不再寻找破解之法，而是直接锁定最薄弱的那个节点——位于阵眼正下方七寸，连接主脉与支脉的交汇点。

    只要一剑斩断，整座阵法就会陷入短暂紊乱。虽然不会彻底崩溃，但足够让林玄失去对幻阵的掌控。

    “紫凝。”他轻声说，“再帮我十息。”

    紫凝强撑着站起，手指再次搭上雷网：“够了。”

    林玄察觉到危险，猛然抬头：“你们想强行破阵？找死！这阵法一旦失控，反噬的是你们自己！”

    “我知道。”陈凡睁开眼，手中青冥剑缓缓举起，剑尖凝聚出一团旋转的混沌气旋，像是一颗即将爆发的星辰，“但我更知道，有些事，比怕死重要。”

    林玄脸色终于变了。他疯狂催动体内残余力量，试图重新连接阵心。可陈凡早已用混沌青莲子封锁了他的经脉枢纽，任他如何挣扎，身体都动弹不得。

    “你逃不掉的。”陈凡一步步逼近，“你说情劫能毁人心智，可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真心。它不是靠画面拼凑出来的恐惧，也不是靠记忆扭曲出来的仇恨。它是明知道前面是刀山，也愿意一起跳下去。”

    青冥剑高举过头，混沌气旋越转越快，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地面出现细密的裂痕。

    紫凝十指张开，雷网全面收紧，八道雷链深深嵌入林玄四肢，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林玄仰头看着那柄即将落下的剑，忽然笑了：“你以为赢了？告诉你……魔将只是先锋。真正的杀招，还在路上。你救得了这一次，救得了下一次吗？”

    陈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林玄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下次的事，下次再说。现在——给我闭嘴。”

    剑锋缓缓压下，混沌气旋压缩到极致，只等最后一击。

    紫凝屏住呼吸，手指紧扣雷网。

    林玄嘴角抽动，还想说什么，却被那股压迫感死死压住。

    陈凡的手腕微微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