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两人之间的空气扭曲了一下，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线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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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光撞进光柱的刹那，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而是被接住了。青莲子轻轻一震，那道雷光就化作细流，顺着纹路渗进去。紧接着，陈凡胸口的印记也亮了一下，一股暖流逆着经脉往上走，替她分担了部分压力。

    紫凝喘了口气，手肘一软，差点跪下去，硬是撑住了。

    “没事。”陈凡开口，声音很轻，“跟着我呼吸。”

    她点点头，闭上眼，试着调整节奏。

    一呼，一吸，再一呼。慢一点，稳一点。体内的雷灵渐渐平复，不再横冲直撞，而是顺着某个固定的频率游走。她能感觉到陈凡的气息就在旁边，不急不躁，像一块压舱的石头。

    池中光柱开始收缩。

    不是熄灭，而是往内收，变成一根凝实的光柱，直径只有手臂粗，却亮得刺眼。青莲子悬浮其中，缓缓旋转，表面九道纹路流转不息，像是在消化刚刚吸收的东西。

    情劫已经触发，接下来每一刻都可能变得更糟。他们现在还能站着，还能说话，可一旦进入第二阶段，意识可能会被拉进幻境，那时候外界发生什么，就顾不上了。

    他必须抢在这之前，把该做的事做完。

    灵魂空间仍在运转。金丝不断扫描百里范围，追踪每一股魔息的动向。那些人藏得够深，换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但他们忘了，陈凡的空间不只是用来推演功法的，它还能模拟地形、还原气息流动路径。

    他已经标出了七处薄弱点。

    只要魔皇敢动手，他能在第一时间反制。但现在不能动，一动就等于暴露了准备，反而会打乱节奏。

    他得装作被情劫困住的样子。

    “你还行吗？”他低声问紫凝。

    她睁开眼，眼神有点虚，但站得稳。“能撑。就是这印记……像烧起来一样。”

    “忍住。”他说，“别让它乱窜，顺着第七脉往下压。”

    她依言照做，手指掐住手腕某处，强行引导雷灵归位。额角的汗滚下来，滴在白玉栏上，滋的一声冒起一缕白烟。

    孙胖子这时也醒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空气太烫，烤得脸疼。他抬起脑袋，看见池子中间那根光柱，又看看陈凡和紫凝，咽了口唾沫：“是不是……开始了？”

    陈凡没回头，只传音过去：“敌已就位，别出声。”

    孙胖子立刻闭嘴，把身子缩得更低，手摸到腰后藏着的丹瓶，死死攥住。

    池中光柱忽然一颤。

    青莲子轻微晃动，表面第九道纹路闪了一下，随即沉寂。可就在那一瞬，陈凡和紫凝同时感到胸口一紧，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们的气息再次波动。

    不是失控，而是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像是有人在远处敲钟，声音没到，震感先来了。

    “还有一次。”陈凡低声道，“最后一次同步，它就熟了。”

    紫凝点头，没说话。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全副心神都在压住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

    陈凡抬起手，掌心朝上。一道细微的金芒从灵魂空间溢出，落在他指尖，像是一颗不会落的星。

    他没用它去攻击，也没拿来防御，只是让它悬着，随时准备切断联系。

    如果最后一波来得太猛，他宁愿毁掉青莲子，也不能让魔皇得手。

    他知道紫凝会恨他，可他不在乎。

    他可以输，但她不能出事。

    光柱开始变色。

    从纯白转为淡紫，又从淡紫转为深红。池底的符文不再旋转，而是静止在半空，组成一个完整的圆环。青莲子停在中心，纹路逐一亮起，速度越来越快。

    陈凡和紫凝的印记同时爆发。

    两股气息冲出体外，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模糊的光影轮廓。看不清男女，只能看出两个人影靠得很近，一个持雷鞭，一个握长剑。

    那是他们前世的模样。

    光影一闪即逝，可池中青莲子猛地一震，第九道纹路彻底点亮。

    与此同时，灵魂空间传来警报。

    三十股魔息同时移动，速度加快，距离缩短至四十里。断崖上的黑袍人转身，面向青莲池，抬起一只手。

    陈凡立刻切断与外界灵气的连接，屏蔽自身气息。他的眼睛睁着，盯着池心，可意识已经沉入空间深处。

    推演图景更新。

    包围圈正在收紧，主攻点锁定东侧缺口，预计接触时间——一刻钟。

    他看了紫凝一眼。

    她也正看着他，眼神有点恍惚，可嘴角微微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