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不再尝试硬开，而是盘膝坐下，将玉匣放在腿上，闭目沉入灵魂空间。

    混沌之地中，玉匣被投影进来，悬浮于金线交织的中央。金线一缕缕探出，小心翼翼剥离黑膜，同时构建防护屏障，防止其中可能存在的神魂烙印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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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空间内飞速流逝。

    外界不过过去一盏茶功夫，灵魂空间里已过了十天。

    黑膜终于被完全清除，玉匣开启。

    里面是一卷薄如蝉翼的黑色兽皮，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古魔文字，笔迹狂乱，时断时续，像是书写者在极度痛苦中写下。

    陈凡调动推演功能，逐字翻译。

    内容一点点浮现。

    “吾名噬天，魔族之帝，今已登临仙帝境圆满。”

    “修《魔帝噬天诀》，可吞天地灵气、万灵神魂以增己身。然每用一次，神志便损一分，性情渐趋暴虐。”

    “五十年内，当完成最后一劫，踏入仙帝境巅峰。届时三界壁垒将裂，吾率百万魔军，踏平人、仙、神三界，重定秩序。”

    “若有后辈见此卷，切记：勿近此殿，勿触此诀，勿生贪念。此路通强，亦通疯癫。”

    陈凡看完，沉默许久。

    他将手记收回灵魂空间深处，用金线层层封印，确保不会被外力窥探。

    然后睁开眼，站起身。

    紫凝立刻问：“写了什么？”

    “魔族大帝，叫噬天。”陈凡声音很平，“已经快到仙帝境巅峰了。他在练一门功法，能吞灵气和神魂变强，但会慢慢疯。”

    紫凝眼神一凛：“那他还活着？”

    “活着，而且就在下面某个地方闭关。五十年后，他会动手。”

    “那我们得马上上报！联军必须提前准备，召集强者……”

    “不行。”陈凡打断她，“现在说出去，只会乱。”

    “可这么大的事……”

    “正因为大，才不能乱传。”陈凡看着她，“你现在去告诉别人，说有个魔帝要打过来，谁信？谁能挡？没人能对付仙帝境。消息一放，要么人心惶惶，要么被人当成疯话。要是有奸细听到，反而提醒了他们。”

    紫凝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她知道陈凡说得对。

    陈凡走到石台边，用手抹平地面的灰尘，又从袖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画了个微型幻阵，覆盖在玉匣原本的位置上。只要不靠近细看，就会以为这里什么都没有。

    “先瞒着。”他说，“等我想清楚怎么应对，再决定要不要说。”

    紫凝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头：“好。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下次这种事，别一个人扛。”她声音低了些，“你不说，我不逼你。但别想着把我推开。”

    陈凡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没笑，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走出密室，陈凡回身一掌拍在青铜门上，引发岩层坍塌，将入口彻底掩埋。碎石落下，尘土飞扬，很快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们回到地面，阳光依旧刺眼。

    远处，那两名轮值守望的弟子还在高岩上坐着，背影笔直，没人发现他们曾深入地下。

    陈凡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眼天空。

    云层很薄，阳光穿透下来，照在他脸上，却没有暖意。

    紫凝站到他身边，轻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练功。”他说，“先把《玄一真经》第八层推完。然后……再去看看别的据点。”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次，我们得抢时间了。”

    紫凝没再问，只是把手搭在了雷鞭柄上，指尖微微发烫。

    陈凡转身，朝着临时指挥点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背影挺直，仿佛刚才看到的一切，并未在他心里留下太多波澜。

    但他右手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是抓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