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抬起左手，在眉心轻轻一点。

    灵魂空间内，五座法则碑同时震了一下。推演完成的最后一幕在他脑中闪过——青云剑第三重“云断山河”发动前，会有半息的灵力回流；而魔族首领每次施展“魔焰噬心”，丹田波动会提前零点三息显现。

    他已经记住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下沉，像是要把全身的重量都压进这一战里。

    紫凝察觉到他的变化，脚步悄然后移半步，雷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到极限，只等他一声令下。

    青云宗宗主眯起眼：“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凡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你们联手杀我，是因为觉得我撑不住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点弧度，不是笑，是确认。

    “但你们忘了，我从来不靠站着赢。”

    魔族残余首领怒吼：“少废话！死就死了！”

    他双掌一合，黑红魔焰再度升腾，这一次比之前更浓，像是要把所有积蓄的力量一次性轰出去。

    青云宗宗主也动了。他不再犹豫，青剑虚影斩下，天空裂开一道青色痕迹，整片星域仿佛都被这一剑压得下沉。

    攻势再临。

    可陈凡没有迎上去。

    他只是站在原地，右手缓缓从剑柄上松开，然后，对着紫凝的方向，轻轻挥下。

    那一瞬间，紫凝动了。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雷光，直扑高空中的青云宗宗主。雷鞭在空中炸开数道电弧，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与此同时，地底传来一声闷响。

    一块巨大的玄黄石破土而出，带着沉重的压迫感，直砸向魔族首领立足的陨石。石敢当没现身，但那块石头上有明显的灵力烙印——是他惯用的标记。

    魔族首领被迫收手，转身应对突袭。

    而就在他分神的刹那，陈凡闭上了眼。

    他不是在进攻，而是在等。

    等墨尘的雷、等石敢当的地、等紫凝的第一击落下、等敌人露出那零点三息的破绽。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剑脊上，只要时机一到，就会出剑。

    那一剑，不为杀人，只为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