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了。

    魔帝死了，封印解除了，无敌渊底最深的威胁已经清除。剩下的事，自有别人去管。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肩膀微微放松了些。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膝盖有点发软，但他依旧站得笔直。他知道，自己还不能休息。

    至少现在不行。

    他抬起手，看了看掌心。帝尊印的纹路还未完全消退，隐隐发烫。仙魔晶石贴在腰间，温度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消耗。混沌青莲沉入胸口，不再显现，但那份厚重的存在感仍在。

    四大至宝都还在。

    他也还在。

    这就够了。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石台。地面布满裂痕，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塌陷，但阵心位置依旧稳固。这里曾是莲魔镇魔阵的核心，如今阵法虽已濒临崩溃，但残留的符文仍在微微发光，像是在为最后一刻的胜利做见证。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玄一门后山的藏经阁里，第一次用灵魂空间推演《纳元功》时的情景。那时他才纳气境，躲在角落里修炼，怕被人发现。每次听到脚步声靠近，都会立刻中断推演，装作翻书的样子。

    那时候他只想变强。

    后来他真的变强了，强到能一剑斩杀魔帝，强到能让整个三界为之震动。可他心里清楚，这条路从来不是为了什么大义，也不是为了成为谁口中的英雄。

    他只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不让铁蛋再被人烫脸，为了让孙胖子能吃饱饭，为了让紫凝不用再被人逼着自毁修为，为了让墨尘那样的人，不至于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

    他杀人狠，是因为他知道，一旦心软，死的就是他自己，或者他想护住的人。

    所以他从不犹豫。

    魔帝想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那就先杀了他。

    有人想毁掉他的家乡？那就把对方祖坟一起烧了。

    他不信天命，也不信规矩。他只信自己手中的剑，和脑子里想做的事。

    而现在，剑已经收了。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尚未完全闭合的裂口。一丝微弱的光从上面照下来，落在他脸上，有点刺眼。他眯了下眼，抬手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