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基本耗尽，其他几处也剩得不多。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再好的阵法也是空架子。”

    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储物戒：“我这儿还有一些，都是早年攒的。能撑一时，撑不了一世。”

    “那就得想办法补。”紫凝说，“战场上的残兵断甲还能回收，灵石碎片也能捡。我让几个还能动的弟子开始清理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陈凡点头：“行。另外，你再组织几个人，在后方设个临时丹炉。我空间里还有些药材，可以炼一批回灵丹。这场仗不会只打一次，我们必须让自己能持续作战。”

    紫凝应了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我去安排。”

    她走开后，陈凡又坐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眼天空。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塌下来。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神念再次沉入灵魂空间。

    金色丝线在混沌中流转，刚才那场战斗的画面一段段回放：魔将出手的角度、力量轨迹、魔气扩散的速度、莲光净化的范围、雷法穿透的时机……所有细节都被拆解、归类、储存。

    他开始尝试模拟新的防御结构——以莲光为核心，雷法为刃，阵纹为网，再加上《清浊诀》形成的个体屏障，能不能织成一张主动防御的体系？

    推演刚开始，他就察觉到问题：莲光释放需要时间，雷法爆发有延迟，阵纹激活依赖灵力供给，而《清浊诀》的修炼者短时间内不可能达到理想状态。四者之间存在明显的节奏差。

    他停下，重新梳理。

    也许不该追求一次性完美覆盖，而是分层应对：第一层，由阵纹和灵石构成基础阻断；第二层，靠《清浊诀》延缓侵蚀；第三层，莲光定期扫荡；第四层，雷法定点清除。每一层都不求极致，但层层叠加，形成缓冲。

    这样虽然不能根除威胁，但至少能让防线活得更久。

    他正想着，紫凝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玉瓶：“第一批回灵丹炼好了，量不多，够二十个人用。我已经分下去了。”

    陈凡睁开眼，接过玉瓶看了看：“辛苦了。”

    “你也别光顾着想。”紫凝在他旁边坐下，“身体还没恢复，别又把自己逼进去。”

    “没事。”陈凡摇头，“我现在脑子清楚。这场仗，不能靠拼死撑下去。得改。”

    “怎么改？”

    “把被动变主动。”他说，“我们现在是等着它裂，然后补。接下来，得想办法让它慢点裂，甚至……让它自己愈合。”

    紫凝看着他：“你能做到？”

    “不知道。”陈凡老实说，“但我得试试。最起码，得让每一个守在这里的人，都有自保之力。”

    远处，几名弟子正抬着伤员往后面走，脚步沉重。另一侧，有人蹲在地上，一块块捡拾破碎的灵石，放进布袋里。火堆燃了起来，映着几张疲惫的脸。

    墨尘靠在断石上，手里攥着一支笔，眼皮又开始打架。但他没睡，只是低声说：“要是真能有一门人人都能练的功法……下三天的人，或许也有机会活下来。”

    陈凡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只残破的旗帜还在土里插着，半幅烧焦，另一半在风里晃。

    陈凡重新闭上眼，神念再次沉入空间。金色丝线加速流转，战斗数据不断重组，新的推演模型缓缓展开。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计算某种节奏。

    紫凝看着他专注的样子，没再说话，只是把雷鞭横得更稳了些，坐在一旁静静守着。

    墨尘靠在石上，头一点一点，终于还是睡了过去。

    陈凡的眉头忽然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