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成一团团型状不定的絮状物，又很快散开。

    光线很奇特，并非来自某个具体光源，而是仿佛从每一寸混沌雾气中自然散发出来的、一种恒定的、微弱而均匀的灰白光芒。

    能见度不高，大概只能看清百丈开外，再远就是一片模糊的灰蒙。

    安静。

    绝对的安静。

    没有风声，没有水声，没有鸟叫虫鸣，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仿佛被这厚重的混沌吸收了，显得格外微弱。

    只有一种极低频的、仿佛来自亘古的“嗡鸣”，直接作用在神魂层面，让人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渺小与孤寂感。

    “也不知……这是混沌哪儿？”

    祝融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着点不确定。

    他搓了搓手，指间迸出几朵火星，但很快就黯淡下去，仿佛被周围的灰雾压制了。

    “法则压制很明显。”共工沉声道，他身周原本自动环绕的水汽几乎消失不见，需要刻意运转法力才能凝聚出一小团幽蓝水球，而且水球表面不断有细微的涟漪，显得很不稳定。

    李刚试着感应了一下。

    没错，平日里在洪荒如臂使指的力之大道，在这里影响不大。

    但是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比如祝融的火之大道。

    不是不能用，但就象是在黏稠的胶水里挥拳，需要耗费比平时多数倍的力量，效果还大打折扣。

    神念的探查范围也被严重压缩，只能复盖方圆数里，再往外就被混沌雾气阻挡、消融。

    “看来，‘混沌中无洪荒天道法则庇护’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的。”

    句芒若有所思，他指尖尝试催生草木，结果只冒出一小截蔫巴巴的嫩芽，很快就枯萎了。

    “大家适应一下环境。”

    李刚定了定神，回头看去。

    身后不远处，那扇万丈高的紫色光门依然静静矗立，散发着稳定的微光，在这灰蒙蒙的混沌中如同灯塔般醒目。

    这让人安心不少，至少退路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