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他手里托着八卦炉，炉中丹火已熄，炉盖上凝着一层淡淡的丹气。

    “大师兄。”元始走过去，“出关了？”

    “恩。”老子点头，把八卦炉放在案上，“九转金丹，成了。”

    元始看向八卦炉。炉盖上那层丹气凝而不散，隐隐有九条小龙在其中游动。

    “恭喜大师兄。”

    “没什么好恭喜的。”老子说，“丹成九转，劫数也到了。”

    元始皱眉：“万年之约？”

    “对。”老子说，“师尊与巫族之约到期，届时洪荒又是一番动荡。”

    元始沉默。

    他当然知道。

    这一万年，洪荒太平静了。

    大家都在忙着封圣和封神。

    鸿钧闭关，各方势力闷头发育。

    但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等鸿钧出关，天道复苏，暴风雨就来了。

    “大师兄。”元始开口，“你觉得，接下来会怎样？”

    老子想了想：“不知道。”

    “……”

    “真的不知道。”老子说，

    “师尊执掌天道权柄，踏入道境，实力深不可测。巫族那边，十三尊混元，李刚更是八重天巅峰。人族八道已成，七位人皇加伏羲，战力不俗。地道四圣，平心娘娘道境坐镇。”

    他顿了顿。

    “这么多势力挤在洪荒，迟早要出事。”

    元始皱眉：“你觉得谁会先动手？”

    “不知道。”老子说。

    老子看向混沌深处：“这些年，混沌里的动静，你注意到了吗？”

    元始点头：“吞噬兽成群结队，探子发现奇怪的东西。有人说，混沌深处可能有更古老的存在。”

    “不是可能。”老子说，“是一定有。”

    他看着元始，眼神平静：

    “洪荒开天辟地到现在，多少元会了？咱们一直以为自己是天地中心。但你想过没有——混沌那么大，怎么可能只有洪荒？”

    元始沉默了。

    他当然想过。

    但他不愿意想。

    因为那意味着，洪荒不是唯一的，盘古不是最强的，阐教不是最正统的。

    老子看出他的心思，没再多说。

    他起身，走到殿门口，望向混沌深处。

    “二师弟，做好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