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脸上。

    抓住罗宾的手，夜翼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家里最小的弟弟，又看了一眼吹起口哨的红头罩和埋头在信息流里的红罗宾，最后接受目光的是坐在观众席上的雇佣兵。他的视线扫过体育场内的百来号人，他们都自称罗宾，都想着为哥谭市更好的明天做出点什么，只凭着一腔勇气，“嘿，你们先别跑了！”

    “山寨品的懦弱。”罗宾抽回了手，不情不愿地双手抱胸站在夜翼身边对青少年团体进行点评，“他们没有一点能成为罗宾的潜力。”

    一道灯光突兀地照亮了夜翼，从最佳观众席跳入篮球场，扳机晃了晃手里的望远镜，“你应该换一种说法，知更鸟群敏锐的危机探查能力怎么样？毕竟GCPD的警官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大半青少年被抓说不定真的会让家长们认为《反罗宾法案》的施行是有必要的了。你的初衷应该是要帮助他们吧。”

    “恶魔崽子只会用恶魔惯用作风打倒他们，成为恶魔首领，统治整个哥谭。”红头罩走到罗宾的旁边，一只手按在对方的肩膀上，“但很可惜的是，这里没有人会是傻子。但如果他恼羞成怒的话，那就会有难得见到的傻子了。”

    用上望远镜额外功能的雇佣兵看着三人混战的场景吹了个嘹亮的口哨，在电子音的扭曲下就像是一道喝倒彩。在欣赏之余，他也没有忘记正在靠近自己的红罗宾，主动朝着他走了两步，“别试图离我太近，我可不保证我今天会不会像白兔先生一样带着幸运的爱丽丝进入什么仙境。”

    “我差点以为你得了疯帽匠一样的病。”

    “认真的吗？你的朋友里面有着一个以怪力著称的义警，一个应该在脱口秀节目里发光发热的撒旦，一个从《指环王》里面跑出来的霍比特人，然后你会因为一个白兔先生就认为我要进阿卡姆疯人院？”扳机不可置信地说着，“甚至你也是！看看你，你简直就像是电脑觉醒自我意识捏造出来的小机器人！”

    被形容成小机器人的红罗宾没继续和雇佣兵争论下去，“你为什么要帮这群青少年？”

    “你们也在帮助他们。”吸引到四个哥谭传说注意力的扳机吐了一口气，“祸水东引的好手，你是加入了《无人生还》的实拍吗？好吧好吧，别看我啦！我会给托马斯·杜克打一个电话的。”

    逃离出骑士圆顶体育场，托马斯和一位罗宾并肩走在街灯下，旧黄的灯光拉长他们的影子，遮住霉迹斑斑的墙面。戴着劣质罗宾同款多米诺面具的青少年犹犹豫豫地看向算得上是罗宾团体领头人的托马斯·杜克。

    “崔维斯，你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刚刚吊路灯狂人打了个电话给我，我们会和罗宾见一面。”

    “我完全理解，但是这件事情不会耽误你太久的。”崔维斯看了一眼托马斯，确信对方有在认真地听自己的话后才继续说：“这件事情我谁都没有告诉，但是今天我突然意识到我不能再沉默了，至少我应该为了成为罗宾而做些什么。”

    “托马斯，我就是那个人。我也不明白当时发生了什么，我保证我没有一点故意让事情变成这样的意思，但是它就突然这样了。我逃跑了，一直到今天，吓坏了或者不知所措说起来是不是都太轻飘飘的了？但我确实很迷茫，你，托马斯，你认为我该怎么办？”

    猛地吸了一口气，托马斯深深地看了一眼崔维斯，坚定地看着崔维斯，“听着，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去自首。但是要怎么做，这都取决于你。你是个罗宾，我也是个罗宾，我们都明白作为罗宾，要承担自己的作为。”

    “是的，你说得对。”崔维斯抬头看着晃眼的灯光，“我是罗宾！”

    托马斯步履匆匆地离开了，留下崔维斯一个人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哼着歌，他松快地朝着GCPD总部走去，让他们明白事情的真相，明白我们是谁，明白我们为什么会成为罗宾——至少应该知道一代罗宾在一栋燃烧的建筑中救出了一名叫做崔维斯的小孩。

    口中唱着罗宾救人时哼着的歌，崔维斯穿过了小巷，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猫头鹰利爪。

    刀尖刺破了尚未成型的、有关于年轻人心的一切。

    “为了哥谭的明天，驱除蝙蝠及其一切。”坐在轮椅上的女人举起了香槟，“为了哥谭的明天，消灭所有会妨碍哥谭的一切！”

    “为了哥谭的明天！”所有人的声音混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哥谭的恐怖童谣奏响了序幕，“为了哥谭更加美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