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倒塌声里只有断断续续的嘶吼，“芮……爆炸……哥……体育……他……支援……”

    “小帕！小帕！”本来听着BPD分析连环杀人案共同特点的芮妮一下站了起来，没点开免提的手机露出了大半的爆炸声，沉闷地摧毁了并不平稳的日子，“哥谭，体育——哥谭体育场！”芮妮拉开门跑了出去，“西沃尔探长！快联系消防队和特警队！哥潭体育场有爆炸发生！帕维尔正在那里！西沃尔探长——”

    相互扶持的BPD警员和GCPD探员都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两人眼睛都被熊熊燃烧的火焰熏得通红。医护人员很快就拥簇着迪克和帕维尔登上救护车，闪烁着红蓝光驶向了哥谭市立医院。

    “今年第几次了？第二次还是第三次？”倒塌了大半的哥谭体育场顺从地安睡在芮妮的眼睛里，也许在它下一次被重建的时候，它也能像骑士圆顶体育场那样找到一位共同分担痛苦的好友。撩起一缕头发挂到耳后，芮妮冷眼对着除了让现场变得更加拥挤之外就毫无用处的BPD警员们，“快乐的哥谭日子总是会让这些人误以为这一切都是假期的一环，直到他们也被拖入，才会明白这些快乐和人从来都毫无关系。”

    拍拍搭档的肩膀，克里斯看见了帕维尔幸运的没被倒塌建筑压到的二手雪佛兰，“我猜小帕没有拔下车钥匙，而我们刚好可以打个申请过去给他做笔录，顺带探望一下一旦和假期上班扯上关系就变得倒霉无比的帕维尔·霍洛多夫探员。”

    “他真该庆幸他的好运没让他葬身。”

    帕维尔偏过头，看了一眼沉思中的迪克，又闭上了眼睛。他们在哥谭体育场附近一无所获，他探查到的建筑早已人去楼空，里面还装着一枚炸弹。老天，我最近是和炸弹结下了什么不解之缘吗？藏在探员皮里的雇佣兵简直快要尖叫出声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喜欢用炸弹？如果把炸药这项发明直接抹消了，世界是不是会和平很多，至少不会是个人就敢拿着乱七八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炸弹布置在城市每一处可能被人经过的地方。

    不在哥潭体育场。迪克望着救护车车顶，身上被爆炸余波燎到的几处皮肤正在被医生处理。他并不认为小帕的分析会是错的，帕维尔在GCPD工作的时间足以让他摸清市政府里大部分领导的行事作风。类似于秘密监狱一样的地方在哥谭并不算少见，但如果加上哥谭市政和GCPD作为开头，那么这样的选址只会少不会多。

    哥潭体育场——会不会就在骑士圆顶体育场呢？迪克也偏过了头，看着闭目养神的帕维尔，“小帕，你觉得会是在米勒湾吗？”

    “骑士圆顶体育场？”帕维尔睁开了眼睛。在暗处，他的异色瞳无限趋近于同一种颜色，棕褐色的瞳孔映着迪克被擦伤的脸，“也许是在公园呢？”

    “如果要玩猜谜游戏的话，不如去格兰特公园怎么样？”上次被帕维尔评价为“真正的哥谭人”的医生又一次不幸地遇见了这两个似乎要开始相约受伤的警察，“或者去罗宾逊公园。体育场可不是一个猜谜的好地方，真不知道这次到底是谁又炸了哥潭体育场，幸好韦恩家的人有先见之明，早就规划了两座体育场。我都快要怀疑韦恩家的人是不是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了。”

    被双氧水消毒的迪克“嘶”了一下，刺激的痛感重新清醒了他的大脑，至少焦躁的情绪应该被暂时性地抛到另一边。

    “如果没有先见之明的话，韦恩集团也不会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吧。”帕维尔接着医生的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顺便欣赏那张连呲牙咧嘴都好看得要命的脸，脑子里却冷静地试图在多发的时间中找出一根能将一切都串起来的绳子。

    灭火器很快熄灭了没可能燃起来的火焰，荷枪实弹的特警队整齐地跟在GCPD警官的身后，填充了大量弹药的枪口正对准着每一个鸟笼。佩特里冲着站岗的人喊道：“把他们放下来，检查所有人身上是否携带着类似的物品。为了所有人的安全，我们真应该从一开始就这么做。”

    “停——”男声从走廊荡响到筑着无数鸟笼的房间里，“警官们，在我倒数结束之前全都退下吧，包括您，佩特里市长，以及哈维探员。我想现在哥谭体育场的爆炸案更需要你们的关注。”

    骂了一声，佩特里带着哈维离开了。在离开之前，哈维转头瞄了一眼会这么说话的人到底是谁，结果却只看到一张白色面具。

    “你？是你们杀了那个警察！”红头罩和红罗宾都抓住了牢笼。

    “我？不，当然不会是我们！杀死那位可敬警察的不正是你们这群孩子吗？自称为罗宾的青少年群体正在走向失控，需要得到妥善的处理，而这一切——”戴着猫头鹰面具的人走出了阴影，他的身后正跟着一大群如影随形的利爪，“这一切，都是为了哥谭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