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张原片，我给你五十。要是带精修，一百。”

    “怎么样？”

    “这价码，比你接普通散活高吧？”

    “一百一张？”

    小哥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你这一单收他们一千五，就给我五百？”

    “你这中间差价也赚得太狠了吧？”

    邵阳闻言，嗤笑一声，凑近些，压低声音，用那种教你个道理的语气说：“兄弟，你还是学生吧？”

    “太单纯了。”

    “你真以为他们那一千五，买的是你这几张象素和构图吗？”

    小哥一愣：“不然呢？”

    邵阳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瞟向不远处正兴奋地看着张伟数钱的那对情侣，慢悠悠地说：“我问你，你上大学，最终目标是为了那张毕业证吗？”

    邵阳说完就顿了顿，觉得这个比喻可能不够精准，毕竟很多人还真是。

    于是立刻换了一个更直白、更无耻的。

    “换个说法，你和你女朋友去酒店开房，最终目的是为了睡觉这个生理活动吗？”

    小哥被他这粗俗又犀利的类比震得一时语塞，脸都涨红了：“你……你这什么比喻！”

    “话糙理不糙。”

    邵阳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们买的，是这个氛围，情绪，亲密交互的合理借口，还有我这一套能把他们哄得开开心心、觉得物超所值的说辞和服务！”

    “你的照片，只是承载这些价值的壳，是让这一切看起来合理，高级的道具。”

    “没有我这个壳和导演，你的技术再好，也卖不出这个价。”

    “明白了吗？”

    摄影师小哥听完，沉默了半晌，看向邵阳的眼神复杂，有震惊，有不屑，但更多的是对这套歪理邪说背后现实逻辑的无奈认同。

    他忽然笑了笑，也压低了声音：“行，算你狠，我服了。”

    “不过……哥们儿，看在你这么懂行的份上，跟你商量个事。”

    “哦？你说。”邵阳挑眉。

    “钱嘛，按你说的，原片五十，精修一百，没问题。”

    小哥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属于这个年纪的窘迫和期待。

    “但是……你看这船上，美女不少。”

    “你能不能……也帮我创造个机会，导演一下，让我也……认识个女孩子？”

    “不用象你那么专业，就搭个讪，制造点自然交流的机会就行！”

    邵阳：“？？？”

    这转折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看起来有点技术宅气质，显然不太擅长社交的学生摄影师，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这是把他也当成增值服务的一部分了？

    不过，邵阳是谁？

    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

    他眼珠子一转，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哥俩好似的揽住小哥的肩膀：“哎呀！兄弟你早说啊！”

    “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热心肠，最喜欢成人之美！”

    他话锋一转，无缝衔接地开始砍价：“不过你看，帮你牵线搭桥，这属于额外增值服务！”

    “耗费我宝贵的社交资源和创意脑细胞。”

    “咱们亲兄弟明算帐，这拍照的费用嘛……原片二十五，精修五十，怎么样？”

    “友情价！”

    没想到，那摄影小哥倒是挺光棍，摆了摆手，眼睛开始放光地扫视甲板上的女性游客：“钱不钱的无所谓！”

    “只要你真能帮我自然地认识到一个合适的女孩，我今晚免费给你们当摄影师！”

    “拍多少张都行！”

    “怎么样？”

    邵阳看着对方那饥渴又认真的眼神，心里乐开了花。

    免费劳动力！

    还有这种好事？

    他用力一拍小哥的后背：“成交！”

    “兄弟，够爽快！”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话里话外充满了诱拐和算计：“放心，包在我身上。”

    “保证让你们自然而然地搭上话，加之联系方式。”

    “至于加之之后嘛……你是想当个一心一意、嘘寒问暖的潜力股！”

    “还是想做个若即若离，保持神秘的情场高手，那就看你自己的悟性和本事了！”

    “哥只负责引流，不包售后！”

    摄影小哥被邵阳这番赤裸裸又直击要害的话说得连连点头，眼睛放光。

    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桃花朵朵开的景象。

    “行！大哥！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