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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狂屠随手将两只剑匣扔在一旁,目光死死盯着血池中的天劫战甲。
“天劫快成了,但血气还差得远。”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跟刚才在怀空面前判若两人,
“杀人取血,灌入血池,滋养天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寒芒。
“做干净点,别让怀空和怀灭发现。”
“属下遵命!”
五人齐声应诺,声音沙哑刺耳,像夜枭啼鸣。
铁狂屠没有再看他们,而是慢慢走到血池边,蹲下身子,凝视着血池中悬浮的天劫战甲。
暗红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照出一张充满贪欲和癫狂的面孔。
“快了……”他伸出手,隔着血池抚摸着战甲的轮廓,就象在抚摸一个即将出生的孩子,
“再喝饱一点……再长大一点……”
血池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象是在回应他的呢喃。
接连数日,铁心岛上阴云笼罩。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白伶。
“又有人不见了。”她坐在怀灭房间里,手里捧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茶,眉头紧锁,
“昨天是码头的老陈,今天是铸剑池的刘大壮。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连个影子都找不着。”
怀灭靠在窗边,双臂抱胸,脸色阴沉:
“几个了?”
“加之今天的,十二个。”白伶放下茶碗,
“都是半夜消失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岛上的人已经开始传,说是闹鬼。”
“放屁。”怀灭冷哼一声,
“什么鬼不鬼的,分明是有人在搞鬼。”
“十二个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我也这么想。”白伶看向怀灭,
“大师兄,你觉得……会不会是外面的人混进来了?”
怀灭没有回答,而是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忽然问:
“怀空呢?”
“一早就出去查了,这几天他都没怎么睡,天天在岛上到处跑。”白伶叹了口气,
“他这个人,别人的事比自己的事还上心。”
怀灭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走,去找他。”
“你要帮他查?”白伶有些意外。
“我在天外天被打了个半死都没怂过,回到自家地盘上倒让人在眼皮底下失踪?”怀灭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这比打输了还丢人。”
白伶笑了一下,站起来跟上他。
三人碰了头之后,分头行动。
怀空去查失踪者的住所,怀灭去审问夜间巡逻的弟子,白伶则去安抚岛上的居民。
忙了整整一天,什么都没查出来。
失踪者的住所里没有打斗的痕迹,夜间巡逻的弟子什么也没看到,就好象那些人是被空气吞掉的一样。
怀空越查越心惊。
能在铁心岛上来去自如、杀人于无形,这种手段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他决定去找师父。
师父闭关的居所大门紧闭,门上挂着“闭关疗伤,不得打扰”的铁牌。
怀空在门口站了很久。
师父正在闭关,贸然打扰恐怕会影响疗伤。
可岛上的人一天天在消失,再拖下去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
怀灭和白伶站在他身后。
“进去。”怀灭语气很干脆,
“师父的命重要,岛上这些人的命也重要。”
“师父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怪你。”
白伶也点了点头:
“大师兄说得对。”
“师父一向把岛民的安危放在心上,这种事瞒着他才是不对。”
怀空咬了咬牙,上前叩门,
“师父!弟子怀空,有要事禀报!”
里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怀空以为师父没有听见,正准备再叩一次的时候——
“吱呀”一声,大门从里面缓缓推开。
铁狂屠出现在门口。
他的脸色比上次更“差”了——
面如金纸,嘴唇发白,身子佝偻得更厉害,走路都在打晃。
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捂着胸口,象是被人从闭关中硬生生拽出来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师父!”怀空大惊,赶紧上前搀扶,
“您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闭关疗伤不顺利?”
白伶也急了:“师父,您先坐下!”
铁狂屠摆了摆手,靠着怀空的搀扶慢慢坐回了床沿,喘了好几口气才开口,声音虚弱得象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
“无妨……是为师的伤比想象的重……疗伤进度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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