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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惊云微微点头:“带路。”
鬼虎身形一晃,化作残影,向镇外掠去。
步惊云带着步天紧随其后,看似闲庭信步,速度却快得惊人,几个起落便穿过了整座闹市。
步天紧紧跟在父亲身后,心里暗暗吃惊——这个满脸疤的鬼虎,轻功快得离谱,自己全力施展身法竟也只是勉强跟上,差点被甩开几次。
看那张丑脸还以为是个阴沟里的角色,没想到一身轻功竟恐怖至此。
穿过喧嚣闹市,三人来到了镇外一片幽静的竹林。
“吱——吱——“
一阵悠长苍凉的二胡声,随风飘了过来。
琴声凄婉,如泣如诉,听在耳中,莫名让人心里发酸。
步天从未听过这种曲子——
明明没有歌词,却象是在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关于英雄、关于迟暮、关于这世间无处安放的遗撼。
竹林深处,一座简陋的竹亭中。
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端坐石凳上,神情专注地拉着二胡。
他面容儒雅,气质淡泊,整个人象是跟周围的竹林长在了一起,超然物外,不染红尘。
身旁侍立着一个清秀少年,名叫阿松,眼观鼻鼻观心,规规矩矩。
步惊云停下脚步,静静看着亭中的身影。
十多年没见了。
岁月似乎没有在那个人脸上留下半点痕迹,反而让他的气息更加深不可测——
象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藏着足以翻复天地的力量。
一曲未完,但琴声却缓缓停了。
无名放下二胡,抬起头,目光温润,看向步惊云。
“师父。”
步惊云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这一声“师父“从他嘴里吐出来,依旧冷硬,但认识他的人都听得出来——
这两个字里藏着一份旁人很难从他身上看到的东西,叫做敬重。
“惊云,你来了。”无名淡然一笑,目光在步惊云身上打量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十多年不见,你的武功,看来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如今周身气息内敛,锋芒暗藏——好,当年的惊云已不可同日而语。”
“师父过奖。”步惊云面色不变。
无名的目光随即移向步惊云身侧的少年。
“这位是……”
“犬子,步天。”步惊云言简意赅,侧头看了步天一眼,
“天儿,来见过师公。”
步天当即上前,恭躬敬敬跪下叩头:
“徒孙步天,拜见师公!”
“好孩子,起来。”
无名虚手一扶,一股柔和的劲力将步天托了起来。
他上上下下端详了步天一番,越看越满意,目光中满是爱才之意,
“骨骼清奇,根基深厚,目蕴神光……确实是一块好材料。”
“孩子,你可愿随我习剑?”
这话放在江湖上,足以让无数人跪着排队抢名额——
武林神话亲自收徒,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然而步天却一正脸色,不卑不亢地拱手道:
“承蒙师公错爱,不过徒孙已有师门,师父对我恩重如山,徒孙不敢另投他处。”
说这话的时候,少年的脊背挺得笔直,语气诚恳但没有丝毫尤豫。
“哦?”
无名微微一怔,转头看向步惊云,眼中满是好奇。
他太了解步惊云了——
这个人生性孤傲,眼高于顶,寻常高手压根入不了他的法眼。
能让他放心把自己唯一的儿子托付出去,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惊云,以你的性子,竟肯把孩子托付给别人?”无名饶有兴趣地问,
“这孩子的师父,究竟是哪位高人?”
步惊云沉默了一瞬,象是在回忆什么事。
“天儿的师父,是江尘。”
“江尘?”无名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而是一种非常复杂的神色——
象是听到了一个早就有所耳闻、却一直无法完全理解的名字。
步惊云微微点头,开口说了一段在别人听来或许象是天方夜谭的话:
“数月前,天儿遭人暗害,心脉尽碎,人已经……死了。”
这句话象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鬼虎和阿松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步天就站在这里,活蹦乱跳的——
人死了?
那眼前这个是……
“幸得江前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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