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一介妇人自然也不敢去擅作主张管这等讳莫如深的闲事。
她只是收回目光,径直走到那名练剑的少年跟前:
“行了,别练了。赶紧去把手洗干净,进屋吃饭。”
“知道了,娘。”
少年利落地收起铁剑,跟着女子转身便走进了竹屋。
“砰。”
竹门被再度关上。
将那个下跪的一国之君,象个透明的杂物一般,生硬地晾在了门外的冷风中。
这一幕,完完全全地落在了极远处桥头的四名大内随从眼中。
四人浑身的真气几乎要当场炸开!
“放肆……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找死!!!”
一名随从双目赤红,握着兵刃的指骨因极度用力而惨白。
四人死死盯着那座亮起微弱烛火的竹屋,恨不得当场冲过桥去,把屋里那个敢给天子甩脸子、让皇帝受尽屈辱的狂妄之徒硬生生拖出来,当场暴打成一滩烂泥!
可是!
一想到主子翻身下马时,那道“死也不准过桥”的严厉死命令。
四名顶尖高手硬生生咬破了嘴唇,将满腔近乎失控的狂怒与杀气,硬憋回了肚子里。
半步,也不敢逾越。
一炷香后。
“吱呀。”
竹屋的木门再次被人推开。
那名衣着素雅的女子领着少年走了出来。
就在两人刚刚迈出房门之际。
屋内的昏黄灯火中,忽然飘出了一道极淡、却透着叹息的声音。
“进来吧。”
只这三个字!
那个在夜风中尤如泥塑般死死跪了几个时辰的皇帝,瞬间如蒙大赦!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甚至顾不上双腿的酸麻,立刻神色徨恐地拍打、整理起身上沾满泥灰的龙袍。
直到确认仪表足够躬敬挑不出毛病后。
皇帝才深吸了一口气,弯着腰,卑微至极地迈进了竹门。
屋内。
是一间陈设极其简单却雅致的厅堂。
此刻,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男子正席地而坐,手中端着一只粗瓷茶盏,正在静静品茗。
当灯火照亮这名男子的面容时。
如果外面那四名大内随从有胆子往里看一眼,绝对会当场惊骇到倒抽一口凉气!
因为这个坐在这世外绝地里喝茶的布衣男子,他的五官轮廓,竟然跟大明的当朝皇帝长得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他有着一双几乎看透了万丈红尘的深邃眼眸。
“噗通!”
皇帝在看清男人面容的瞬间,几步冲上前去,竟又是一把重重地跪了下去!
这位掌控生杀大权的九五之尊,再也绷不住连日来的极度恐惧与心理防线,竟当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啕大哭起来:
“兄长!”
“我有罪啊!!!”
皇帝死死磕在坚硬的竹木地板上,泪水纵横,哭得肝肠寸断:
“是我无能……”
“我愧对兄长当年的一番苦心!愧对列祖列宗!”
“我把咱们祖祖辈辈打下来的大明基业……彻底给丢了啊!!!”
眼前这位隐居天山深处、看似平平无奇的布衣男子,才是真正的文隆!
而此刻长跪不起的亡国之君,实则是他的挛生胞弟武昌!
当年先帝驾崩,本该由身为嫡长子的文隆继承大统。
然而文隆生来体弱多病,骨子里更是将无上皇权视若粪土,唯独向往山野林间的清风明月。
大典前夕,这对一母同胞的挛生兄弟私下立下奇约,互换身份。
由弟弟武昌顶替兄长之名,披上龙袍,代替大哥去当这天下的共主。
真正的文隆则抛却世俗,带着家眷在天山万竹林中彻底归隐。
岁月悠悠数十载,天下黎庶乃至千朝百官,皆以为坐镇大明的是文隆。
竟无一人发觉,龙椅上的九五之尊已是李代桃僵。
听着弟弟跪在地上如同杜鹃啼血般凄厉的哭诉。
原本平心静气正在品茶的文隆,端着茶盏的手腕猛地一僵。
一丝极度惊愕的神色,从他那古井无波的眼底划过:
“你说什么?”
“江山……丢了?!”
文隆怎么也没想到,弟弟武昌虽然武功平庸,但论帝王心术与治国权谋全在自己之上,再加之十万禁军与无数大内顶尖高手坐镇,怎么可能说亡国就亡国?!
他“砰”地一声将粗瓷茶盏按在矮木桌上。
那一闪而逝的极其恐怖的气机波动,竟让整座实心竹屋的四壁都发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