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这些娘子军进步如此神速？

    薛绣娘等人已经进行了快一个半月的训练。

    前半个月主要训练体能，后半个月开始进行技巧训练。

    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战场从来不是仁慈的地方。

    言斐只能加紧训练，将古代和现代的先进训练技巧结合起来，速成。

    好在她们也顶住了压力和魔鬼训练。

    在每一次与其他士兵的对战中都取得了傲人的成绩。

    小红刚要上前，忽见顾见川带着亲卫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的目光在她手中的食盒上停留片刻，突然伸手接过：

    ”你先退下。”

    语气不容置疑。

    ”将军。”

    言斐转身行礼，长睫上未化的雪粒在阳光下晶莹闪铄。

    顾见川抬手，拇指自然亲昵地轻轻拂过他的睫毛：

    ”不必多礼。”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言斐呼吸一滞，睫毛不受控制地颤了颤，眼睑上残留的温度让他耳尖发烫。

    站在顾见川身后的李肃瞪圆了眼睛——

    将军何时对人这般亲近过？

    他悄悄给身旁的同僚使了个眼色，两人心照不宣地点头：

    看来言大人在将军心中的分量，还重新掂量了。

    ”明日实战演练？”

    顾见川随手将食盒抛给亲卫，玄色大氅在雪地上划出凌厉的弧度。

    ”是。”

    言斐答道。

    顾见川唇角微扬：

    ”本将军同去。”

    他转身时佩剑撞上铠甲，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见川的声音在校场上格外清淅：

    ”正好看看这些娘子军，到底能不能经得起真刀真枪的考验。”

    他目光扫过场边窃窃私语的士兵们，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明日见真章。”

    军营里对这支娘子军的态度向来两极。

    有人佩服她们吃苦耐劳的劲头，更多人却在背地里嗤笑：

    ”女人上战场？笑话！”

    今日顾见川亲自现身，明眼人都看出这是要给言斐撑腰。

    言斐望着顾见川挺拔的背影，忽然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明日一战若胜，不仅能堵住悠悠众口，更能为女兵们正名。

    他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却见走在前方的将军突然回头：

    ”愣着做什么？”

    顾见川挑眉。

    ”还不带本将军去看看你的兵？”

    ......

    第二天一早，言斐就带着薛绣娘等二十五名娘子军出发了。

    他们的目的地是马家坳——

    据探子回报，附近出现了小股匈奴骑兵，按行军路线很可能会经过这个村庄。

    这次行动，顾见川特意带上了军中几位持反对意见的将领。

    这些中立派将领素来与顾见川政见不合。

    既不认同他激进的作战风格，更对言斐组建娘子军一事颇有微词。

    ”打仗是男人的事，女人就该在后方相夫教子。”

    ”让女人上战场，我们这些爷们的脸往哪搁？”

    类似的闲言碎语没少传入言斐耳中。

    不过他向来大度，直接把对面当空气。

    反倒让那些将领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这次顾见川提议让他们随行观摩，几人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

    他们倒要看看，这位言督军折腾出的娘子军究竟有什么名堂。

    若是表现不佳，正好可以上奏朝廷参他一本。

    卫滔原本也想跟着看热闹，却被顾见川一脚踹去马场训马了。

    眼下军中最缺的就是优质战马——

    虽然重骑兵骁勇善战，但马匹质量远不如匈奴。

    数量也很少。

    幸亏前些时日言斐设计缴获了近两百匹匈奴战马，等驯服完毕后再进行配种，来年就能组建更大规模的重骑营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此刻，晨雾中的马家坳已隐约可见。

    凛冽的寒风中，马蹄踏碎残雪，溅起泥泞的雪块。

    娘子军们紧握缰绳，脸上既有初上战场的紧张，又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言斐勒马而立，目光扫过这些朝夕相处的女兵。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我对你们只有两个要求：第一，活着回来；第二，不要留情。”

    “记住，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晨光中，他的声音仿佛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