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斐看着他这副呆样，又好笑又无奈，伸手勾住他的后颈，把人往下一带。

    “哪儿都行。”

    他低着头，声音软了几分。

    “别老逮着一个地儿。”

    顾见川听了，喉结上下滚了滚，低下头，试探性地在言斐的肩窝处落下一个吻，然后沿着锁骨的线条，一路往下。

    言斐扬了扬脖子，把手里最后一点绿豆糕塞进自己嘴里，伸手抬起顾见川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来。

    “张嘴。”

    顾见川一愣，没反应过来，但嘴已经下意识地张开了。

    下一秒，言斐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在他唇边，带着绿豆糕残留的清甜气息。

    他轻轻咬了一下顾见川的下唇，力道不重，象是试探，又象是逗弄。

    随即松开，退回去，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光。

    顾见川整个人象是被雷劈中了。

    他哪里受过这种刺激。

    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倒流，全都往一个地方涌去。

    他的呼吸猛地变得又重又急，胸膛剧烈起伏着，却不敢动，也不敢闭眼。

    就这么直直地盯着言斐，瞳孔微微放大，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个柔软的触感，象是被火烫了一下，又舍不得躲开。

    言斐看着他这副反应，轻轻笑了一下，手指从下巴滑到他的耳后，指腹蹭了蹭那处发热的皮肤。

    “怎么，傻了？”

    顾见川的喉结上下剧烈滚动，声音哑得象砂纸磨过木头。

    “......阿斐。”

    他没说完，双手已经不受控制地重新箍上了言斐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消失。

    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桌上油灯猛地一跳。

    光影晃动间，他将言斐抵在窗台边，掌心贴着那截细瘦的后腰，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灼得他几乎要发疯。

    言斐的呼吸也乱了半拍，偏过头，避开那道过于直白滚烫的目光，声音低而轻。

    “......轻点。”

    顾见川没说话，学着他之前的样子轻轻去叼言斐的唇。

    窗外的月亮又往上爬了一截，银白色的月光斜斜地洒进屋里，落在两人的肩头，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霜。

    夜已经深了，屋子里只馀下浅浅的月光和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言斐忽然感觉自己整个人被腾空抱了起来。

    顾见川一双手臂稳稳地箍住他的腰背，象是捞起一件最珍贵的瓷器，动作带着压抑已久的力道。

    后背陷入柔软的褥子，墨色的长发从他肩头滑落，铺散开来，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乌沉沉的光泽，象一匹展开的绸缎，铺满了半边枕席。

    顾见川撑在他上方，手臂支在枕侧，低垂着眼睛看他。

    言斐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眉骨，顺着那道锋利的线条缓缓滑下来，落到他下颌处，微微用力，将他的头往下带了带。

    顾见川顺从地低头。

    “斐......我要是弄疼你了，你就告诉我。”

    言斐偏过头。

    “恩......”

    月光在帐外流淌，屋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顾见川的动作从一开始的急切渐渐慢了下来，变得愈发缠绵而细致，象是要把每一寸都记住，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他的额头贴着言斐的额，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重一些。

    言斐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声音带着微微的气音。

    “顾见川......”

    顾见川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回应，象是应，又象是叹息。

    他将人搂得更紧了，密密实实地贴着，不留一丝缝隙，仿佛要将这半生的等待与渴望，都在这一夜里尽数倾尽。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被一片薄云遮住了，屋里的光线暗下来，只馀下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夜色正浓。

    第二天早上，日头已经爬得老高，院子里鸡叫了好几轮，灶房里的烟火气也早就散了，顾母和顾闻柳的说话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但屋里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动。

    言斐是被光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阳光已经从窗纸透了进来。

    他想翻身，却发现自己整个人被箍得死死的。

    顾见川的手臂横在他腰上，腿也缠着他的，像只八爪鱼似的把他圈在怀里，挣都挣不开。

    “......”

    言斐挣了一下，没挣动，索性放弃了。

    闭着眼睛缓了缓，开口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顾见川，松手。”

    身后的人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