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脚步不停,“我出沉府前,已让杜敬飞鸽传书给韩世忠。此刻镇江的水师应当已在调动。但远水救不了近火—倭寇的船队若真能明晚抵达,说明他们离海岸已不远,甚至可能已经潜入近海,只待信号。”
他忽然停下脚步,望向东方。
天际已泛起鱼肚白,但雨云厚重,晨光挣扎着透出些许惨白。
“你们听。”
赵勉、关肃摒息凝神。除了雨声,隐约有————钟声?
是从杭州城东南方向传来的,一声接一声,急促而沉重。
“是警钟!”关肃脸色一变,“庆元府遭倭寇袭击时,也是这样的钟声!”
黄丹眼中寒光乍现:“不是庆元府,是钱塘江口。他们提前了。”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轰隆巨响—不是雷声,是爆炸!
火光在东南方的天空一闪即逝,随即浓烟升起,即使在大雨中依然清淅可见。
“走!”
黄丹再不迟疑,身形骤然加速,如一道青烟掠过长街。
赵勉、关肃咬牙跟上,但不过几个起落,已被远远抛在后面。
“这轻功————”关肃瞠目结舌。
“别愣着了,赶紧跟上去!”赵勉拉了他一把,两人拼尽全力追赶。
胥口,太湖东出要冲。
这里本是一处繁华的水陆码头,平日里商船云集,漕运繁忙。
但此刻,码头上却一片死寂。
不是没有人,而是人太多一黑压压的数百人聚集在岸边,却无人喧哗。
他们大多身着劲装,手持兵刃,雨具下露出王家、李家、陈家的族徽。
十几艘快船泊在码头,船舷吃水颇深,显然装载了大量物资。
王焕之站在最前方的一艘双层楼船上,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流下,打湿了他花白的胡须。
他年过六旬,四年前用半数田产换得返老还童三十年,如今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但此刻面色阴沉,眼中满是焦虑。
“父亲,不能再等了。”他身后,长子王守仁低声道,“警钟已响,倭人的船队提前动手,韩世忠的水师最迟午时就能赶到胥口,咱们必须立刻开船,与魏国公在西山岛会合。”
王焕之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西面水域:“沉家那边————还没消息?”
“只知道沉文康昨夜去了韩世忠府上,至今未归,沉府戒备森严,咱们的人进不去。”王守仁顿了顿,“但探子说,沉明德的卧房一夜灯火通明,今晨还有医者进出,恐怕————”
“恐怕天元门已经把他救活了。”王焕之接话,声音干涩,“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寒髓散乃西域奇毒,他们竟能解————”
“父亲,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另一侧,次子王守义急道,“咱们手里有魏国公给的太湖航道秘图,而且只要进了太湖深处,韩世忠的大船反而排不上用场,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
王焕之终于转身,扫视码头上黑压压的人群。
这些都是三大家族的精锐子弟、护院私兵,加起来近五百人。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车金银细软、帐册文书这是他们家族百年积累的精华,也是未来翻身的本钱。
“传令,登船。”
命令一下,码头顿时活了过来,人们有序登船,货物被迅速搬运。
王焕之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毫无喜悦,只有沉甸甸的不安。
这一切太顺利了。
从昨夜决定撤离,到今晨集结完毕,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杭州知府衙门没有动静,驻军没有调动,甚至连胥口水寨的守军都没有出现盘问。
就象————有一只手在暗中为他们扫清障碍。
“父亲,船备好了。”王守仁再次催促。
王焕之深吸一口气,正要登船,忽然动作一顿。
他缓缓转身,望向码头入口。
雨幕中,一道青衫身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负手而立,仿佛已站了千年。
码头上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人,喧哗声戛然而止。
“黄————黄丹!”有人失声惊呼。
王焕之瞳孔骤缩,右手不自觉地按上腰间剑柄。
他身边,数十名护卫“唰”地拔出刀剑,将楼船护在中央。
“王公这是要去哪?”黄丹缓步走来,脚步踏在积水的青石板上,竟不溅起一丝水花,“携家带口,金银细软,莫不是要举族搬迁?”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雨声中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王焕之强压心中惊悸,拱手道:“黄掌门说笑了,王某只是带族人往太湖祭祖,顺便————避避暑。”
“祭祖?”黄丹已走到码头中央,距离楼船不过十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