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铸议事。
见二人进来,岳飞起身相迎:“安平辛苦了,良臣也辛苦了。”
“陛下。”二人行礼。
岳飞摆摆手,示意免礼,目光落在黄丹身上:“安平此行,可还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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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不辱命,魏国公赵士程已擒获,其麾下党羽尽数剿灭,倭寇五百馀人也被控制,如今押在胥口水寨。”黄丹简略汇报,“另有意外收获—沉明德举报,王焕之藏有一批帐册,记录江南士族与敌国往来明细,更涉及朝中官员,韩将军已派人去取了。”
岳飞眼中精光一闪:“好!此事若核实,当可肃清江南官场积弊。”他顿了顿,看向韩世忠:“良臣,赵士程现在何处?”
“关押在行宫地牢,由黑冰台严密看守。”韩世忠答道。
“带朕去看看。”
“陛下,”何铸忽然开口,“地牢阴湿,陛下万金之躯——————”
“何相公,”岳飞打断他,“赵士程是前朝宗室,更是此次叛乱主谋,朕要亲眼看看,这个差点让江南陷入战火的人,如今是何模样。”
何铸不敢再劝,只能躬身退下。
行宫地牢建于前朝,原本是德寿宫存储冰块的地下冰窖,后被改建为牢狱。
虽名为地牢,实则通风干燥,守卫森严。
赵士程被关在最里间的特制牢房中,四肢扣着精钢铁链,固定在墙壁上。
他已然苏醒,面色灰败,眼神涣散。
当看到岳飞等人进来时,他眼中才闪过一丝波动。
“赵士程。”岳飞站在牢门外,声音平静,“你可知罪?”
赵士程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成王败寇,何罪之有?岳飞,你不过是个武夫,侥幸得了天下,真以为自己是真龙天子?赵家的江山,你们这些武夫坐不稳的!”
黄丹上下打量了一番赵士程:“武夫坐不稳天下,这话真不知道是怎么从你口中说出来的。
别忘了你们这一脉的先祖,可是宋太祖,正经的马上皇帝,而不是那位嗜好读书的太宗。
该不会是太宗一脉当皇帝当的太久,连你们这些太祖后人,都忘了宋朝最初是如何创建的吧?”
赵士程看着黄丹,口中却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你!”
岳飞抬手打断赵士程后续的话语:“朕是不是真龙天子,自有天下百姓评判。
但你勾结倭寇、出卖江南防务、意图颠复朝廷,这些罪状,桩桩件件皆有实证?你可认?”
赵士程忽然狂笑起来:“认?我为何要认?岳飞,你以为抓了我,江南就太平了?告诉你,江南的士族,心里都憋着一股火!你们夺了他们的田产,削了他们的特权,断了他们子孙的前程!这仇,迟早要报!”
他越说越激动,铁链哗哗作响:“还有朝中那些老臣,你以为他们真心服你?不过是因为你手里有兵,暂时低头罢了!等哪天你失势了,他们会毫不尤豫地反咬一口!”
岳飞静静听着,待他说完,才缓缓道:“你说完了?”
赵士程喘着粗气,死死瞪着岳飞。
“你说江南士族不服,可沉明德为何主动举报王家?你说朝中老臣心怀二志,可何铸为何为朕出谋划策?”岳飞向前一步,目光如炬,“赵士程,你错了,天下人心,非你所能揣测。百姓要的是安居乐业,士人要的是公平机会,朝臣要的是可以施展自身抱负。而这些,朕都能给。”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而你,还有你背后的那些人,只想恢复旧日特权,继续鱼肉百姓,想要这样的手段维持特权,这样的大宋”,亡了也罢。”
赵士程浑身一震,不过他紧接着就用仇恨的目光看向黄丹:“哈哈哈哈,你说的倒是好听。
怎么,你大申不收税?下面的百姓不纳粮?至于你们之前说的那些,当初我大宋创建的时候,不也是这么做的么?
甚至不仅仅是我们,往前看去,那一个朝代在创建的时候,不是想着创建一个富足的国家,但最后不也都还是抵不过人心的贪欲。”
说到这里,赵士程好似彻底散去了心气:“唉——你说的对,我大宋是真的没救了,但我会在地下等着的,等着看你们大申何时走上这条老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岳飞见状也不再停留,转身向外走去:“你就在此好好待着吧,三日后,朕会在杭州城头公开审判你。
届时,让天下人都看看,叛国者的下场。”
离开地牢,回到正殿,岳飞屏退左右,只留黄丹、张宪、韩世忠三人。
“安平,坐。”岳飞指了指身旁座位,神色略显疲惫,“江南这场风波,虽然平息,但暴露的问题不少,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黄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陛下,臣以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