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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会救人,也会杀人。”
杜敬浑身一震。
“去准备吧。”黄丹转身,“按名单,分批行动。第一批,王、李、陈三家的内核成员,以及与赵士程有直接往来的官员。记住,要快,要准,要狠。反抗者格杀勿论,投降者押送杭州受审!”
“那————那些家族的老弱妇孺?”
黄丹闭上眼睛,良久才道:“十岁以上者,一个不留杀。
女眷和孩童————集中看管,等待后续打散流放。”
“是。”
杜敬躬身退下,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掌门,有一事————”
“说。”
“沉家送名单时,沉文康私下找我,说————说沉公希望,清理之后,江南能留几个“懂事”的家族,作为表率。”
黄丹笑了:“沉明德这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告诉他,沉家的功劳我记得,但江南的未来,不是他该操心的。”
“弟子明白了。”
杜敬退下后,黄丹独自站在殿中。
窗外传来遥远的江涛声,一声声,如历史的叹息。
在看过那一份名单后他就知道,自己即将下达的命令,会造成上万乃至十数万的人头落地,更会让不知凡几的家庭支离破碎。
但他更知道,若不这么做,江南迟早会再起叛乱,会有更多人死在战火中。
“以杀止杀,我这一波名声可算是彻底臭了————”黄丹喃喃道,“算了,后世之评判,于我这个活在现下之人而言,又有什么干系。”
六月初五,子夜。
杭州城西,清河坊。
这里是王家的祖宅所在,占地百亩,高墙深院,飞檐斗拱,是杭州城内数一数二的豪宅。
但今夜,王府内外一片死寂。
大门紧闭,门楣上悬挂的白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映出惨淡的光—赵士程被处斩后,王家自知大祸临头,已先行挂白示哀,实则暗中准备撤离。
只是他们没想到,朝廷的动作这么快。
三更时分,一队黑衣人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王府周围的街巷中。
他们约有百人,个个身着夜行衣,面罩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动作迅捷如豹,行走间几乎不发出声音。
为首者正是喻临。
他抬头望了望王府高墙,打了个手势。
几十馀名天元门弟子纵身跃起,如飞鸟般掠上墙头。
墙内传来几声闷哼,随即恢复寂静。
喻临一挥手,其馀人如潮水般涌入王府。
王府内并非毫无防备。
王焕之被捕前,已安排了两百私兵护院留守,更有一批重金聘请的江湖客。
当警钟响起时,这些人迅速反应,各持兵刃迎战。
但他们的对手,是训练有素的天元门精锐。
这些弟子最弱的也有十年内力,更有喻临这样被黄丹灌了上百年内力高手带队。
双方初一交手,便是高下立判,刀光剑影在深夜的王府中交错。
天元门弟子三人一组,互相掩护,招式简洁狠辣,专攻要害。
王府的护院虽多,但缺乏配合,很快被分割击溃。
喻临直扑内院,他的自标是王焕之的长孙王守仁—王家实际的主事人,也是与赵士程往来的关键人物。
内院书房中,王守仁正在焚烧最后一批密信。
听到外面的喊杀声,他脸色惨白,手一抖,火盆打翻,燃着的信纸飘落在地毯上,迅速引燃。
“公子快走!”两名贴身护卫破门而入,“前院顶不住了!”
王守仁咬牙,从书案下抽出一柄宝剑:“走?能走到哪去?杭州城已被封锁,太湖水路也被水师控制————今日,唯死战而已!”
他话音未落,书房门轰然炸开。
木屑纷飞中,喻临踏步而入,手中井盘剑泛着寒光。
“王守仁,”喻临声音平静,“奉朝廷令,捉拿叛党,放下兵器,可免一死。”
“免死?”王守仁惨笑,“我王家参与谋反,已是诛九族的大罪,左右都是死,不如拼个痛快!”
他长剑一振,直刺喻临面门。
这一剑又快又狠,显是得了王家剑法真传。
但喻临只是侧身半步,井盘剑轻轻一格。
“铛!”
王守仁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钉在梁上。
他还想再动,喻临的剑尖已点在他咽喉。
“拿下。”
两名天元门弟子上前,用特制的牛筋绳将王守仁捆了个结实。
“喻临!”王守仁嘶吼道,“你们天元门助纣为虐,不会有好下场!岳飞今日能用你们清理江南,明日就能用别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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