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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流门,门规森严。
内门弟子的命令,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
外门弟子纵有千般不解、万般不忍,也只能低头领命,不敢有丝毫违抗。
于是,那些原本以为暂时平安无事的劫修,统统被外门弟子们从简陋的囚牢中拖出,押到了营地中央的广场上。
广场上,刀光闪铄,血花飞溅。
在劫修们凄厉的哀嚎与愤怒的咒骂声中,一颗颗头颅应声而落。
鲜血喷涌,染红了脚下的泥土,蜿蜒成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色溪流。
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死不暝目的眼睛瞪得滚圆。
此刻,望着地上那蜿蜒流淌的血流。
那些伪装成劫修、混在人群中的清河坊散修们,全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间就开始杀人了?不是说要等到灵脉显化吗?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领头的耿川行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那被金黄光幕笼罩的天幕,依旧平静。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转过头,目光落在散修们所在的队伍上,缓缓开口:
“各位,对不住了。”
话音刚落。
哗!
无数水流从四面八方凭空涌出,化作一道道绳索,将那些散修牢牢捆住。
众人猝不及防,就被水流绳索拖着,押到了广场中央。
“等等!我是散修!清河坊的散修啊!!!”
一个年轻的散修拼命挣扎,声嘶力竭地大喊。
他的脸因恐惧而扭曲,眼中满是不解。
耿川行仿佛没有听到,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他是劫修,杀了他。”
嗖!
执行的弟子挥动长剑,寒光一闪。
那颗头颅应声而落,骨碌碌滚出。
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溅了旁边的人一身。
看到这一幕,所有散修全都懵了。
怎么回事?怎么说杀就杀!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不对!我爹是清河坊乙区百丹堂的首席炼丹师!”
另一个散修惊恐地喊道,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我出身清白,绝对不可能是劫修!”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那人的嘶吼打断:
“我爹是沧流门客卿何若甫!我家住甲区!甲区!绝不可能是劫修!”
他以为报出父亲的名号,能换得一线生机。
然而,无论是乙区富裕人家的子弟,还是甲区炼气后期客卿的子弟,耿川行全都装作没听见。
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声音平静:
“他们两个也是劫修,杀吧。”
执行的弟子愣住了。
他握着剑的手颤斗,尤豫不决地看向耿川行。
那两个人,一个是首席炼丹师之子,一个是客卿之后。
杀了他们,日后如何交代?
然而,当他触及耿川行那双眼睛时,所有的尤豫都在瞬间化为乌有。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平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但正是这种平静,比任何狂暴的杀意都更让人胆寒。
弟子不敢再尤豫,咬牙挥剑。
噗!噗!
两颗头颅再次滚落,鲜血在广场上又添了两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这一刻,所有散修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荡然无存。
如果说之前那个被砍头的散修,其死因还能被勉强解释为“误以为是劫修”
那么这两个出身不凡、根脚清白的家伙的死亡,已经可以断定沧流门就是要杀死在场的所有散修。
无论他们是谁,无论他们身后站着谁。
但所有的挣扎在无法挣脱开的水流绳索面前,都只是徒劳。
随后,又一颗头颅落下。
就在此时,耿川行身后那名捧着阵盘、一直凝神观测的女修,忽然抬起头,用灵力传音给他:
“耿师兄,灵力开始流转了。”
其实,即便她不说,在场的所有人也感受到了。
秘境中那原本弥漫天地、无处不在的磅礴金行灵力,开始疯狂地向某一个方向汇聚。
灵力的流动之剧烈,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流,在空中拖出长长的尾迹。
不仅如此,就连充斥天幕、笼罩整个秘境的金光,竟然也开始向那一方向流动。
天幕黯淡下来,汇聚的光芒成一道金色光柱,落入那个方向。
此刻,他看着缓缓黯淡的天幕,感受着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灵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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