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都要跟着他去扯一篮子猪草才能回家吃饭。

    兄妹两每天在田埂跑，每天扯的猪草都比比人家多，所以家里的四头猪被他们养的是膘肥体壮。

    可惜，98年猪价一路下跌，即使猪养的再好，也卖不上价格。

    到了年底，猪贩子来村里收猪，一说价格，老妈当场就哭了。

    他还记得当时老妈急得一下子就老了。

    “老刘，你这价格也太低了吧！”

    “你看我家这猪，最小的都有两百多斤呢！”

    “你怎么开个一块六的价格啊！”

    “你这价也太低了。”

    叫老刘的收猪贩，是隔壁村的，常年在他们那边走街串巷的收猪。

    算得上是老熟人了。

    ！我又没骗你，现在猪肉就是这个行情啊！”

    “上个月我们还是收一块八一块九的样子，但这个月猪肉又降价了。”

    “你不信，你去村里其他人那打听打听，看我是不是故意收你低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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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妈当时急得眼睛红红的，楚一杭当时体会不了她的心情。

    只觉得一块六就一块六呗！

    反正他们家有四头猪，就算两百斤一头，一头猪也可以卖个三百多。

    四头猪全部卖了的话，也有一千多啊！

    这对他们家来说，一千多块钱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要想一下，那时候在村里一万多就可以建一层100平的毛坯房了。

    所以，楚一杭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卖一千多块钱，心里开心的很。

    他想着，家里四头猪都是他和小妹扯猪草养大的。

    卖了钱后，老妈肯定会给他买新衣服、新鞋子，还会给他的房间里装一扇窗子。

    那时他们家住的是一套一百平的平房，但只有一个架子。

    家里的窗户都是没有窗子的那种。

    夏天还好，挺凉快的，但到了冬天，只能用床单挂起来挡风。

    整个晚上睡觉一点都不暖和。

    他记得后来老妈硬是咬着要一块八的价格才肯卖。

    猪贩子见价格谈不拢，没有买他们家的，在村里买了别人家的。

    楚一杭当时为了这事和老妈赌气，加上天气变冷，身上没有保暖的衣裤，那几天他都偷懒没有去扯猪草。

    都是小妹和老妈每天早出晚归的扯猪草。

    可冬天本就没有什么野草。

    没过几天，猪栏里就折了一头两百多斤的猪。

    即使加急喊来了猪贩子，他们也没要，说是猪生病了，不能要。

    当时不说老妈的天塌了，楚一杭都觉得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