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里全是愤怒，不是已经分手了吗，前女友的事情你还管？是不是有病？

    “傻瓜，我可没答应分手。”谭辰看懂了她的眼神，出声回应。

    “闭嘴！”赵天全激动的用枪指着他们。

    这个时候他从监视器里看到几个黑色的影子，看来是警察来了。

    他早有准备，来的多，正好，一块去死。

    人多了好啊，那场景，多壮烈，多美丽。

    生命最壮烈的瞬间是大规模的死亡。

    好啊，好啊。

    赵天全嘴角弯起。

    手枪在他指间绕了个枪花，而后潇洒的插|进裤子口袋。

    “说说吧，这些年的经历。”谭辰看着他，“在国外的那几年，没少吃苦吧？”

    赵天全转了个身，凄苦道：“不愧是豪门公子哥啊，人脉就是广，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谭辰并不认为自己是豪门公子哥，也不想和什么豪门攀上一点关系，但是他既然开口了，不妨刺激刺激他，“你过去干的所有事情我都能查到，你以为你能把完全发生的事实抹去吗？王鹤秋的你能抹去，你自己的也能抹去，但是所有的痕迹都抹不掉。”

    “知道的挺多。”

    “你以前帮毒枭贩毒吧。”

    “哦？”

    “你挺聪明的，甚至学会了制毒的技艺。”

    赵天全似乎是觉得谭辰这种欣赏的口吻很少见，再加上很多年没听到一声赞美了，他唇角扬起，开始笑眯眯的看着他。

    “可惜啊，你制枪的技艺不怎么样。”

    “......”

    “你怎么知道？”

    “你敢开枪吗？”谭辰逼问他。

    “你激我？”

    “那你开枪试试。”

    赵天全挺聪明的，他以前就是理工大学的学生，学什么都很快。阴差阳错去国外之后，在跑贩毒线的时候，把手艺学会了，后来自己制毒卖钱。他制出来的冰纯度更高，价格还便宜，很受欢迎。但是□□就不一样了，且不说非标准配制的火药其燃速、能量和稳定性完全未知，自制枪管几乎不可能使用符合标准的武器级合金钢。普通的钢管、铁管无法承受高压，会像碎片手雷一样爆炸，随时都会失去生命。

    但是赵天全根本不在乎这些。

    “我是不会让你们这么轻易死的。”他强力掩饰自己的紧张。

    “我猜你一定是体会到了祝泽的痛苦，”谭辰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顿了顿，岳翎和赵天全同时盯着他，尤其是岳翎，她不知道谭辰是如何得知她曾经的往事的，但是谭辰一定是为了救他做过很多调查，只见谭辰不急不慢的说道：“却无法像当年的警察一样，把凶手绳之以法对吧？”

    岳翎听到后，不可置信的看着赵天全。赵天全被激怒了，这是他心中最难以启齿的事情，没想到被谭辰这么轻飘飘的说了出来。

    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多画面，那些不堪入目的，想要遗忘的，想要以死忘记的......他痛苦的抱头呐喊，尤其是看到谭辰和岳翎的眼神，这种在他看来鄙夷的，肮脏的眼神深深的触痛了他，就在一瞬间，狂乱的冲进废墟中奔走。

    他走到几米远的外面，抱着一根柱子不停的撞头，嘴里还念念有词，“为什么，为什么？”接着又站起来，靠着柱子茫然的发呆。

    “凭什么，凭什么抓我，那些真正的毒贩子呢？那些真正的强|奸犯呢？”他仰天狂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悲哀。

    是对这个世界的悲怆，也是对个人际遇的感慨。

    “太可笑了，太可笑了，这个世界！”他一遍一遍的重复，一遍一遍的重复。

    谭辰在里面看着他，“他恐怕早就精神失常了。”

    岳翎这下明白了。

    起初她不明白赵天全回来找她复仇是为什么，毕竟当年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他们也再无交集。现在明白了，她只是一个钩子，王鹤秋是引子，赵天全的目的要把曾经所有抓他的警察全都引到陷阱中一网打尽。

    他恨那些警察，恨那些监狱的狱卒，恨......命运的无常。

    他辗转流离几个国家，风餐露宿，可是他曾经也是一个引以为傲的名校大学生。

    忽而，窗外跃进几个便衣警察，空气翻飞了一声，赵天全警觉性非常高，立马侧身躲过。

    他使出最后一丝力气掏出腰间的手枪，手臂转了个角度，眼神平和的看着前方，手指却对准了岳翎的太阳穴。

    冰冷的废墟里，岳翎耳边传来隐隐约约说话的声音，她转过脸看了一眼谭辰，他那么清晰，那么坚定，突突狂跳的心脏竟然渐渐平静下来。

    所有警察在这瞬间静止不动了，也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音。

    “再动我就开枪！”赵天全喝道。

    没人敢动，毕竟谁也不敢拿生命去验证他手上的枪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