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往椅子上一靠，“吃多了不消化。”

    王鹤秋：“......”

    无奈，最后还是她清空了盘子。

    好在再过两条街才是居民区，走到楼下的时候总算是消化了一点。

    “你住几楼？”

    “三楼。”

    还好。

    王鹤秋松了一口气，她一路上都不敢问赵天全住在几楼，总觉得校长会给他她对面那间。她自己住的四楼，上个月有个老师刚搬走，房子空了出来，她差点以为他要住这间。

    “我带你上去看房子吧。”

    天鸿小区是个老式居民楼，二人站在楼下，头上就是密密麻麻杂乱无章缠在一块的电线，推开门口的伸缩式铁门后漆黑一片，楼道又窄又小，顶上的声控灯有时候也不灵……

    王鹤秋提醒他小心脚下，而后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在台阶上。

    从楼上下来一个学生，还穿着学校的校服，赵天全侧了个身，学生从他旁边挤过去。

    那名学生似乎认出了王鹤秋，在走到一楼的时候回头望，低声说了句：“小秋老师好。”

    王鹤秋认出了她：“晚上要出去吗？”

    学生小声说了一句：“嗯，我奶奶在卫生院挂水，我去接她一下。”

    王鹤秋提醒她早点回来以及路上小心。

    赵天全看着居民楼墙上的斑驳，没说话。

    “这里的很多孩子都是留守儿童，你今天来也看到了，整个镇上都是老人和小孩居多，大多数孩子都不太说话，说话也就几句，还是特别小心翼翼那种。”王鹤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向他说明学校学生的情况，不时的把手电筒往他那里的台阶照照。

    “你的房间到了。”

    赵天全把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开门后看到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

    按下墙壁上的开关时候，赵天全的脸色直接阴沉下来。

    墙皮脱落，沙发没皮，椅子长短腿，灯也不亮……简直比毛坯房还毛坯。

    这儿要是地震，这房子第一个塌，他第一个死。

    王鹤秋捕捉到了他的微表情，赵天全出国留学了很多年，现在又在光鲜亮丽的研究所工作，想必日子过得不错，在这里确实也很委屈。

    不过......跟她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也就在这里呆几个月，等他那个课题结束，就不用遭这个罪了。

    王鹤秋安慰道：“房间小了点，但挺干净，你这个房间的位置采光也比较好。”她走到阳台上，公事公办一样，从上往下看下去指着亮着霓虹灯的店面，给他介绍哪里是澡堂，哪里是理发店，哪家的外卖好吃……

    赵天全漫不经心的听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抬起浓黑的眼眸不耐烦的看着她：“我这次来是和你求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