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 能看见的外卖员  半夜起床别开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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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我没躲,骑着电动车慢慢靠近。她好像没察觉,手指还在屏幕上飞快地划着。

    "你在等谁?"我停下车,声音有点抖。

    女孩抬起头,黑洞洞的脸上,两点红光更亮了,像烧红的炭。"等一个人。"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疲惫,"等他接我电话。"

    "打不通吗?"我问。

    她没回答,只是举起手机。屏幕是黑的,根本没亮。原来她一直在对着黑屏划,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帮你打吧。"我掏出自己的手机,"你说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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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的身体晃了晃,好像很惊讶。过了半天,她才报出串号码,声音轻得像耳语。

    我按号码拨号,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一声,两声,三声......

    就在我以为没人接时,电话通了。

    "喂?"听筒里传来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

    "您好,"我看了眼女孩,"有个穿紫色寿衣的女孩让我给您打......"

    "啪!"电话被挂断了。

    再打,就是忙音。

    女孩的身体开始变淡,像被风吹的烟。"他还是不接......"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两点红光在黑脸上晃,像在掉眼泪,"他说过会接我回家的......"

    "他是谁?"我追问。

    女孩没回答,慢慢转过身,飘向远处的小树林。几只小狐狸跟在她身后,时不时回头看我,绿油油的眼睛里,好像藏着什么话。

    我骑着电动车跟了过去。林子里阴森森的,阳光都照不进来,地上落满了枯叶,踩上去"咔嚓"响,像踩碎了骨头。

    女孩停在棵老槐树下,树干上缠着根粗麻绳,绳子上挂着块木牌,上面刻着个名字,笔画被风雨磨得模糊了,只能看出最后一个字是"强"。

    "他叫张强。"女孩突然开口,声音像从树里钻出来的,"是我男人,他说赚了钱就回来娶我,让我穿紫色的寿衣等他......"

    我这才明白。紫色寿衣不是别的,是她的嫁衣。她不是死了才穿,是盼着心上人回来,提前备好的;她总对着黑屏划手机,是在等张强的消息;她手腕上的勒痕,不是被捆的,是盼得太久,自己用绳子勒出的印记,想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不会回来了。"我低声说,"这种人......"

    "他会的。"女孩的声音突然变尖,黑脸上的红光闪得厉害,"他说过的!他说要带我去城里,住有电梯的房子!"

    几只小狐狸突然炸了毛,对着林子深处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我顺着它们看的方向,看见道黑影从树后闪出来,快得像道闪电——是那种瞬移的"飘飘",看不清模样,只能看见个模糊的轮廓,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是他!"女孩突然飘了过去,速度快得像飞,"张强!我在这!"

    黑影停住了,慢慢转过身。那是个男人的轮廓,很高,背有点驼,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钱包。

    "你是谁?"男人的声音嘶哑,带着惊慌。

    "我是小花啊!"女孩的声音哭了,"你不认得我了?我穿了你最喜欢的紫色......"

    男人突然尖叫起来,把钱包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瞬移的速度比刚才更快,转眼就没了影。钱包摔开了,里面掉出张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碎花裙的姑娘,梳着马尾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是年轻时的小花,没穿寿衣,鲜活得很。

    女孩飘回树下,捡起照片,黑洞洞的脸对着照片,一动不动。几只小狐狸围上来,用脑袋蹭她的裤腿,像在安慰她。

    "他怕我......"过了半天,她才喃喃地说,"他怕我这个样子......"

    我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钱包,里面有张身份证,名字果然是张强,地址是邻市的一个小区。钱包里没多少钱,只有几张皱巴巴的十块、五块。

    "他不是故意躲你。"我把身份证递给她,虽然知道她可能看不见,"他大概是......愧疚。"

    女孩没接,只是捏着照片,身体越来越淡,最后变成透明的,和空气融在一起。只有那只紫色的寿衣,像片花瓣,慢慢落在地上,被风吹着,飘向林子深处。

    几只小狐狸对着我叫了两声,也跟着跑进了树林,转眼就不见了。

    我站在老槐树下,手里还攥着那个钱包,心里空落落的。原来有些等待,从一开始就注定没结果;原来有些再见,比永别更让人难受。

    傍晚送单路过医院,又遇见那个穿斜襟褂子的老太婆。她还在住院部电梯口站着,背对着我,像在等电梯。

    这次我停了车,走过去按住电梯开门键。"阿姨,上几楼?"

    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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