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二章 清明夜钟  半夜起床别开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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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尾音发飘,别装神弄鬼的!

    还是没人应。但那声没停,反而更近了,像是就在身后三米远的地方。我不敢再回头,闷头往前冲,心脏跳得像要撞破嗓子眼,喉咙里发紧,像被人扼住了。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咚——的一声钟响。

    那声音太近了,像是有人把一口大铜钟挂在了我耳朵上,震得耳膜发麻,脑子里嗡嗡作响。我吓了一跳,猛地顿住脚步,手电筒的光柱晃了晃,照在路边的老槐树上,树影里似乎有个模糊的轮廓,正缓缓抬起头。

    咚——又一声,比刚才更响,震得我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地面好像都在颤,脚底下的水泥地传来细微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地里钻出来。

    我突然想起奶奶说过的话:清明节前一晚,阴间的钟会响,响一下,就有一个魂魄过奈何桥,去投胎或者回阳间探亲。普通人听见这钟声,要么是沾了阴气,要么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那东西想带你一起走。奶奶还说,她年轻时见过有人在清明夜听见钟响,第二天就没了,死在自家床上,脸上带着笑,像睡着了。

    咚——咚——咚——

    钟声一下比一下急,一下比一下响,间隔越来越短,像是在催命。我数着数,已经响了五下,每响一下,周围的空气就冷一分,刚才还带着点暖意的晚风,现在凉得像冰,刮在脸上生疼,像被小刀子割。路边的树叶不再摇晃,全都僵在半空,像被冻住了,连虫鸣都停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这催命的钟声。

    更可怕的是,我感觉身后真的有东西了。那东西不说话,就跟着我,我走快它也走快,我走慢它也走慢。脚步声很轻,像拖着双湿布鞋,踩在地上啪嗒、啪嗒的,还带着股淡淡的霉味,像雨后的坟头草。我甚至能感觉到有股凉气吹在我的后颈上,黏糊糊的,像有人对着我脖子呼气。

    手电筒的光开始疯狂闪烁,光柱忽明忽灭,最后地灭了。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路灯透着点昏黄,勉强能看见路边的树影在摇晃,像一群弯腰驼背的人,正盯着我看。那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贴在了我的后背上,我甚至能听见布料摩擦的声,像是蓝布衫被风吹动的声音。

    咚——第六声钟响炸开时,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这人脾气随我爸,怂归怂,被逼急了就爱炸毛。小时候被高年级堵在巷子口抢零花钱,明明吓得腿软,还梗着脖子骂人家矮冬瓜这辈子娶不上媳妇,结果被打得鼻青脸肿,但从没服过软。我爸说这叫,死要面子活受罪,可有时候,这股横劲还真能救命。

    这会儿被这鬼钟声和背后的东西逼得没辙,一股邪火突然从脚底窜上来,烧得我浑身发烫。我猛地转过身,也不管身后是啥,破口就骂:敲你娘的钟!吵死了!跟屁虫似的有意思吗?滚!给老子滚远点!

    我的声音在空荡的路上炸开,带着回音,显得格外刺耳。我骂得特别难听,把平时在学校学的、从阿浩那听的脏话全用上了,从对方祖宗十八代骂到下辈子投胎,连再跟着我我就把你祖坟刨了,撒上生石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这种浑话都喊了出来。骂到最后,嗓子都哑了,胸口剧烈起伏,像个破风箱,唾沫星子喷得满脸都是,等着身后有啥动静——就算是鬼,我也得跟它理论理论,凭啥缠着我?

    结果,啥动静都没有。

    那催命的钟声停了,周围的风也不冷了,甚至吹过一阵暖意,像春天的风。连刚才灭了的手电筒,都自己地亮了起来,光柱打得老远,照亮了前方的路。

    我愣在原地,后背全是冷汗,浸透了衬衫,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小心翼翼地回头看,路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吹着落叶打旋,连个人影都没有。刚才那股霉味消失了,空气里只剩下淡淡的槐花香,甜丝丝的,像奶奶做的槐花糕。

    邪门了。我嘟囔了一句,不敢再耽搁,撒腿往家跑。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但这次听着格外踏实。跑到单元楼门口时,看见我妈站在楼道里,脸色铁青,手里攥着根桃木枝——那是她每年清明都要放在门口的,说能驱邪。

    去哪了?都12点10分了!她劈头就问,看见我手里的手电筒,又皱起眉,手里拿的啥?一身冷汗,头发都湿了。

    刚...刚才遇到点事。我喘着气,把刚才的事捡能说的说了说,没敢提那钟声和骂人的事——怕她骂我嘴欠,更怕她担心。

    我妈听完,脸色变了变,拉着我往家走,桃木枝在我身后扫了两下,以后清明节前别在外逗留,尤其别骂脏话。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像怕被谁听见,有些东西,你硬气,它就怕你。你越怕,它越得寸进尺。进了家门,她赶紧把桃木枝插在门后,又往我手里塞了块红布,攥着,明天天亮再扔。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床上,浑身发软,手脚抖得像筛糠。刚才那股硬气全没了,只剩下后怕,心脏还在疯狂跳动,震得床板都在颤。可奇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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