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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刘先生,我妈赶紧去买了香烛纸钱,准备晚上用。我爸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眉头皱得像个疙瘩。
“要不……问问对门赵奶奶?”我突然说,“她不是老住户吗?说不定知道点啥。”
我妈眼睛一亮:“对!我咋没想到!”
下午,我妈提着点水果,去了对门。回来的时候,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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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我爸赶紧扶她坐下。
“赵奶奶说……”我妈深吸了口气,声音发颤,“这小区盖楼的时候,确实挖出过一具女尸,就埋在咱们家客厅的位置。那女的……死的时候就穿着件墨绿色的毛衣,长头发……”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掉进了冰窟窿。
“她还说,那女的是十几年前死的,被人杀了,尸体就埋在这儿,一直没找到凶手。警察查了半天,也没线索,后来盖楼挖出来,才知道有这么个人。”我妈说着,眼泪掉了下来,“赵奶奶说,这女的死得冤,怨气重,这些年总有人说晚上看见穿绿毛衣的影子,没想到……没想到让咱们撞上了。”
原来她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她死在了这里,被人害了,连尸体都没人发现,直到盖楼才重见天日。她的怨气,她的不甘,都被困在了这片土地上,我们的新家,正好压在了她的坟上。
那晚午夜,我们一家三口在客厅里,点着香烛,我爸颤抖着打开那个黄纸包,里面是些灰黑色的粉末,像骨灰。
“安息吧……别再出来了……”我爸嘴里念叨着,把粉末倒在地上,点燃了纸钱。
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映着我们三张惨白的脸。火光里,我好像看见客厅的角落里,站着那个穿墨绿色毛衣的身影,披肩直发垂着,这次,她的脸好像清晰了点,嘴角微微往下撇,像在哭。
纸钱烧完,留下一堆黑灰,被风吹得散了。
刘先生说,烧完就没事了。
可我知道,她还在。
因为那天晚上,我又梦见了她。梦里她站在镜子里,背对着我,墨绿色的毛衣上沾着血,披肩直发被风吹得乱舞。我喊她,她没回头,只是轻轻说了句:“帮我……”
从那以后,“她”出现的次数少了,但家里的运气还是没好转。我爸又丢了个大单子,我妈做饭差点把厨房点了,我找工作屡屡碰壁,连出门买瓶酱油都能被鸟屎砸中。
“不行,必须搬家!”我爸终于下了决心,“这破房子,谁爱住谁住!”
可搬家哪那么容易?刚买的新房,贷款还没还完,哪有闲钱再买一套?只能先凑活着住,一边想办法转手。
我却越来越觉得,她不是想害我们。
她只是在求助。
梦里那句“帮我”,总在我耳边响。她死得冤,凶手没找到,她的怨气散不了,自然也走不了。我们搬进来,成了离她最近的人,她只能找我们帮忙。
我开始留意十几年前的新闻。
在网上翻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条本地新闻,十几年前的,标题很不起眼:“城郊发现无名女尸,警方征集线索”。
新闻里说,在一片待开发的空地上,发现了一具女尸,被埋在土里,穿着墨绿色毛衣,长头发,死因是钝器击打头部。因为没找到身份证明,案子一直没破,成了悬案。
照片是黑白的,看不清脸,但那墨绿色的毛衣,跟我看见的一模一样。
新闻下面有几条评论,有人说那女的是附近工厂的女工,有人说是外地来的打工妹,还有人说她死的前几天,有人看见她跟一个男人在空地上吵架,那男的好像是个包工头。
包工头?
我心里一动,想起刘先生说的,这房子盖在她的坟上。盖楼的包工头,会不会跟她的死有关?
我把新闻拿给我爸妈看,他们沉默了很久。
“这……这都十几年了,咋查啊?”我妈叹了口气。
“不查清楚,她是不是就一直缠着我们?”我看着他们,“她死得那么惨,凶手还在外面逍遥法外,换作是我,我也不甘心。”
我爸掐灭了烟,眼神变得坚定:“查!咋查?”
我们去了派出所,找到了当年负责案子的警察,可惜他已经退休了。通过他留下的联系方式,我们联系上了他。
老警察很惊讶,说这案子早就成了死案,没想到还有人惦记。他告诉我们,当年确实怀疑过一个包工头,那片空地就是他负责开发的,但没找到证据,加上那包工头后来去了外地,案子就搁下了。
“那包工头叫啥?现在在哪儿?”我追问。
老警察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名字,又查了查档案:“好像在南方,开了家建筑公司,混得还不错。”
得到名字和地址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浑身一轻,那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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