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章 头上的脚  半夜起床别开灯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晦气,随手扔在了窗台上。

    “有……有根红绳……”我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那就是了。”王先生点着烟,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睛看着小诺,“那绳子是他吊脖子用的,沾了他的气。孩子眼净,能看见,他觉得好玩,就逗孩子。”

    “好玩?”我气得发抖,“他把孩子折腾成这样!还半夜往孩子头上踩!”

    “他不是踩,”王先生吐了个烟圈,“是吊在上面,脚离孩子头顶三尺远,孩子看着就像在头上。他没恶意,就是孤单,想找个人说说话。”

    孤单?我心里又气又怕,眼泪掉了下来:“那咋办?求您救救孩子!”

    王先生从抽屉里拿出三张黄纸,用毛笔蘸着朱砂画了画,叠成三角形,递给我:“今晚十二点,在家烧。烧的时候让孩子头冲西,你嘴里念叨‘该走了,别再来了’,烧完的灰别扔,装在红布里,明天天亮了送到十字路口,再买点纸钱烧了,送送他。”

    他顿了顿,又说:“记住,烧纸的时候,不管听见啥动静,都别抬头看天花板。他会来告别,你一抬头,他就舍不得走了。”

    接过黄纸,我觉得那三张纸沉得像块石头。走出小院,红布条还在“哗啦啦”响,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老周下午没上班,在家陪着我。我们把那根红绳找出来,用报纸包着,扔进了垃圾桶,又把储藏室彻底打扫了一遍,撒了点糯米。

    小诺白天很安静,不笑也不闹,总指着头顶说“他还在”,吓得我赶紧捂住她的嘴。

    天黑得格外早,六点多就伸手不见五指。我们把家里的灯全打开了,客厅、卧室、厨房,连卫生间的灯都没关,亮得像白天。电视开着,放着动画片,可没人看得进去。

    老周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掉了一地。我抱着小诺,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眼睛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滴答滴答”地走,像敲在我的心上。

    十一点五十,我把小诺放在床上,让她头冲西躺着。她闭着眼睛,睫毛不停地抖,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我把黄纸放在床头柜上,拿出打火机,手心里全是汗。老周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根桃木剑——是从王先生那求来的,说是能镇邪。

    “别害怕。”他声音发紧。

    我点点头,不敢说话。挂钟“当”地响了一声,十二点了。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呜呜”地叫,像有人在哭。客厅的灯闪了一下,灭了。

    “别抬头。”老周压低声音提醒我。

    我盯着黄纸,划着火柴,火苗“腾”地窜起来,照亮了我惨白的脸。我把黄纸凑过去,看着它慢慢燃烧,橘红色的火苗跳动着,映在墙上,像个跳舞的人影。

    “该走了,别再来了。”我嘴里念叨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黄纸烧得很快,化成灰,飘在空中,像黑色的蝴蝶。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咯吱”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在天花板上走动,脚步声很轻,却很清晰,一步,两步,停在了小诺的头顶上方。

    我浑身的汗毛又立了起来,手里的打火机“啪”地掉在地上。老周在门口咳嗽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紧张:“别看。”

    我死死盯着床上的小诺,不敢抬头,可眼睛的余光还是瞥见天花板上多了个影子——

    一个人的影子,吊在那里,脖子被拉长了,两只脚悬空,晃晃悠悠的,脚尖正好对着小诺的头顶,离得很近,好像下一秒就要踩下来。

    “妈妈……他在笑……”小诺突然开口,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

    我心里一紧,刚想抬头,老周突然喊了一声:“别看!继续念!”

    “该走了,别再来了!该走了,别再来了!”我闭着眼睛,使劲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头顶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慢慢移动,朝着客厅的方向,越来越远。那“咯吱”声里,好像夹杂着一声叹息,很轻,像风吹过。

    黄纸彻底烧成了灰,我用一张红布把灰包起来,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发白了。客厅的灯“啪”地亮了,恢复了正常。

    头顶的脚步声消失了,那股凉丝丝的气息也散了。

    我扑到床上,抱着小诺,她的额头不烫了,呼吸也平稳了,只是眼角挂着泪,嘴里喃喃着:“走了……”

    老周走过来,摸了摸我们的头,他的手也在抖,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那一晚,小诺没再发烧,也没再哭。我们开着灯坐了一夜,直到天亮,谁都没敢合眼。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拿着那个红布包和一沓纸钱,去了十字路口。

    路口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早点摊在忙活,油烟味混着冷空气,呛得人鼻子发酸。我找了个角落,把红布包放在地上,又把纸钱堆在旁边,划着火柴点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