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六章 午夜惊魂  半夜起床别开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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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医院的王主任。”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的桃木剑不住地发抖,“二十年前的火灾……他是烧伤科的医生”……

    “为了救护士们,他冲进火场就再也没出来。”母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桃木剑的尖端在地板上划出细碎的声响,“后来清理现场时,只找到半块烧熔的听诊器……”

    林夏盯着那滩渗进木头里的暗红痕迹,脚踝上的灼痛感突然加剧,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她猛地想起医院治疗室床尾的玻璃瓶——里面的液体就是这个颜色,粘稠得像没化开的糖浆,此刻正顺着楼梯板的纹路往上爬,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快上楼!”陈薇拽着她往卧室跑,母亲紧随其后,嘴里念念有词地诵着驱邪的口诀。经过父亲的卧室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啃噬木头。林夏下意识地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父亲床上的被子空着,床板上有个黑漆漆的洞,边缘还在冒着青烟,而地板上散落着几片烧得蜷曲的布料,正是父亲常穿的那件蓝格子睡衣。

    “爸!”林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陈薇一把将她拽开,用桃木剑指着那个洞:“别靠近!是地窖里的东西勾走了他!”

    地窖入口就在父亲卧室的地板下,常年用块厚重的青石板盖着。此刻石板已经被掀开,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里面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有液体在沸腾。洞口边缘的泥土湿漉漉的,沾着和医院里一样的暗红黏液,几只潮虫正挣扎着往外面爬,刚露出半个身子就被黏液粘住,很快不动了。

    “张姨刚才说‘油在底下’,指的就是这个。”陈薇的脸色凝重如铁,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小的罗盘,指针疯狂地旋转着,最后死死指向地窖洞口,“这下面连通着医院的地基,当年那些坛子,恐怕就藏在这里。”

    母亲突然瘫坐在地,手里的朱砂洒了一地:“难怪……难怪你爸总说地窖里有声音,我还以为是他老糊涂了……”她抹了把眼泪,“前几天他还说,夜里总能看见个穿白大褂的人在院子里转,手里捧着个坛子,问他要不要‘解脱’……”

    “那是王主任的怨灵。”陈薇沉声道,“他被困在火海里死不瞑目,怨气和那些尸油缠在了一起,变成了半人半煞的东西。他找你爸,是想找替身。”她把罗盘塞进林夏手里,“拿着,跟着指针走,我们必须把你爸救回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夏握紧发烫的罗盘,跟着陈薇往地窖走。楼梯是粗糙的石阶,每级台阶上都布满了细小的抓痕,像是有人曾用指甲疯狂地抠挖过。越往下走,那股腐臭味越浓,还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刺激得她阵阵反胃。

    地窖里比想象中宽敞,借着陈薇打开的强光手电,林夏看见角落里堆着十几个坛子,和陈薇描述的一模一样。坛口没有封死,暗红色的油正顺着坛壁往下淌,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溪流,那些溪流蜿蜒着流向地窖中央——那里跪着个模糊的身影,正是父亲,他的头低垂着,脸上沾着油乎乎的液体,嘴角竟带着丝诡异的笑。

    而在父亲面前,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她们。他的大褂上布满了焦黑的洞,露出底下炭化的皮肤,手里捧着个半敞口的坛子,正往父亲嘴里倒着什么。父亲的喉咙滚动着,发出满足的呜咽声,原本花白的头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皱纹也变浅了,像是在“返老还童”。

    “别喝!”陈薇大喝一声,桃木剑直指男人后心。男人缓缓转过身,林夏这才看清,他脸上的绷带已经烧得破烂不堪,露出底下融化后又凝固的皮肤,五官扭曲成一团,只有那双眼睛是清晰的,黑洞洞的,正死死盯着她们。

    “你们……打扰了我的病人。”男人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每说一个字,嘴里就冒出股黑烟,“他们只是……在接受治疗啊。”他指了指父亲,又指了指角落里的几个影子——林夏这才发现,那里还蜷缩着几个人,穿着医院的病号服,一动不动,身上淌满了暗红的油,“他们都想解脱,是我……帮了他们。”

    “这不是解脱,是被你吞噬!”陈薇的桃木剑泛起淡淡的红光,“你困在怨气里太久,早就分不清善恶了!”她突然将一把糯米撒向男人,糯米落在他身上,瞬间燃起蓝色的火苗,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手里的坛子“哐当”掉在地上,暗红色的油淌了一地,冒出阵阵白烟。

    趁着男人被火苗缠住,林夏扑过去想拉父亲,却发现父亲的手和地面粘在了一起——那些暗红的油已经凝固,像胶水一样把他牢牢粘在地上。父亲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角咧开:“夏夏……快来……这里好舒服……”他的手突然抓住林夏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一起留下吧……”

    “爸!你醒醒!”林夏急得眼泪直流,试图掰开他的手,却发现父亲的皮肤滚烫,像是在发烧。陈薇见状,立刻将朱砂混着糯米撒在父亲和地面之间,朱砂遇到油后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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