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声?朋友回得很快,跟上次一样,挺瘆人的。
我盯着手机屏幕,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它跟着我来了。
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那口红棺材,那支民国时期的队伍,跟着我,从老家的空地,追到了城里的宿舍。
现在,锣鼓声还在响,咚锵、咚锵,越来越近。
我知道,它就在窗外,仰着头,看着我的窗帘,等着我拉开一条缝,像在老家时那样,让它看清我的脸。
手机在手里震个不停,朋友发来了一连串的消息,问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可我连打字的力气都没有,耳朵里全是那声,敲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把锤子在里面凿。
突然,锣鼓声停了。
和前两次一样,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能听见室友轻微的鼾声,还有窗外马路上汽车驶过的声。可我不敢放松,总觉得那寂静背后藏着什么,像暴风雨前的预兆。
过了大概十分钟,我才敢慢慢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只眼睛看向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边缘缝隙里透进点路灯的光,在地板上投下道细长的亮线,像把刀子。
床底下传来声,是那只红镯子在动。
我吓得猛地闭上眼,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它怎么还会动?那明明是只普通的镯子,又冷又硬,怎么会自己滚来滚去?
窸窣、窸窣——声音越来越近,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床腿往上爬,带着股潮湿的土腥味,和老家空地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室友翻了个身,嘟囔了句梦话。那声音突然停了。
我屏住呼吸,耳朵贴在枕头上,听着床底下的动静。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的心跳,的,像敲鼓。
就这么僵着,直到天快亮时,我才迷迷糊糊地睡着。醒来时,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块块光斑,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床底下空荡荡的,红镯子不见了。
我松了口气,以为是自己吓糊涂了,那镯子说不定是夜里滚到哪个角落了。可当我叠被子时,手指突然触到块硬硬的东西,在被角缝里。
拽出来一看,是那只红镯子,上面沾着几根细长的头发,黑得发亮,不像是我的。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眼下乌青,像个几天没睡觉的幽灵。
那天上午没课,我把红镯子用报纸裹了三层,塞进黑色塑料袋里,骑车往城郊的寺庙去。路上风很大,吹得塑料袋哗啦啦响,像有人在里面哭。
寺庙的老和尚听完我的话,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让我把镯子拿出来。他盯着镯子看了半天,又用手指敲了敲,声音闷闷的,像敲在空心木头上。
这不是凡物,老和尚的声音很沉,是阴物,跟着人走的。
阴物?我的声音发紧。
就是死人戴过的东西,老和尚把镯子推回来,被怨气附了身,认了主,就会一直跟着。你是不是拿过它主人的东西?
我猛地想起那块没烧着的红布,还有空地上的纸钱灰。我......我没拿,是它自己跟着我的。
那就是它看上你了,老和尚叹了口气,民国那时候的新媳妇,死得冤,怨气重,尤其喜欢年轻小伙子,想拉着做伴儿。你在她的地盘上待过,又被她记住了脸,自然就跟着来了。
那怎么办?我急得手心冒汗,它总跟着我,我快疯了!
老和尚从抽屉里拿出个黄色的符袋,把红镯子装进去,用红线捆了三道,又在袋口贴了张黄符。你把这个埋在十字路口,让千人踩万人踏,或许能化解些怨气。记住,埋的时候别回头,埋完就走,别停留。
我捧着符袋,像捧着颗定时炸弹,骑车往老和尚说的十字路口去。那地方很偏,是几条路的交汇处,车少人稀,路边堆着些建筑垃圾。
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我用砖头挖了个坑,把符袋放进去,刚要填土,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声。
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可我还是瞬间僵住了。
慢慢转过身,路口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落叶在转,像个漩涡。
没人......没人......我念叨着,赶紧把土填上,又在上面踩了几脚,确保埋严实了。
转身就走,不敢回头,骑车骑得飞快,心脏直跳,总觉得有人在后面追,脚步声沙沙沙的,像踩在草地上。
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了。阳光很好,宿舍楼下的花开得正艳,一切都那么正常,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股土腥味。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再听见锣鼓声,也没再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以为老和尚的法子管用了,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直到周末,室友拉我去逛街,路过一家婚纱店。橱窗里摆着件红色的嫁衣,刺绣精致,红得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