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六章 没头的人影  半夜起床别开灯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着爷爷往家走,不敢再回头。可总觉得,岔路口那里,还有个没头的影子,站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我们,蓝布褂子的袖子,在风里晃悠,像在招手。

    第二天,我把昨晚的事跟二柱子他们说了。二柱子笑得直拍大腿:“你就是怂!五爷爷那驼背,我早看出来像没头的,故意不告诉你,看你吓成啥样!”

    “不是,”我急得脸红,“我真看见他脖子那里空空的!还有白头发飘到我脸上!”

    “那是你眼花了。”另一个小伙伴铁蛋插嘴,“五爷爷昨天穿的是灰布褂子,不是蓝的,我下午还看见他了。”

    我愣住了。灰布褂子?我明明看见是蓝的,还有块棕色的补丁。

    “你看,他来了!”二柱子突然指着村口。

    五爷爷背着个竹筐从村外走回来,筐里装着些野菜。他穿的真是件灰布褂子,洗得发白,没补丁。背还是那么驼,脖子几乎贴到胸口,从正面看,确实像没头的,可我怎么看,都觉得跟昨晚那个“影子”不一样。

    “五爷爷,你昨天穿的不是这件啊?”我跑过去问。

    五爷爷放下竹筐,擦了擦汗,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就这一件褂子,穿了三年了,啥时候换过?”他眯着眼睛看我,“咋了?昨晚吓着你了?对不住啊,我走得急,没瞅见你。”

    我张着嘴,说不出话。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可蓝布褂子、棕色补丁,还有那股汗馊味,明明那么清楚。

    “别瞎想了,”爷爷不知啥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马扎,“五哥,你昨晚落我家门口的马扎,给你送来了。”

    那马扎是竹子做的,腿都松了,上面铺着块蓝布,磨得发亮。我一眼就看见,蓝布的角落里,有块棕色的补丁,缝得歪歪扭扭的,跟我昨晚看见的一模一样!

    “咦,这马扎咋在你这儿?”五爷爷挠了挠头,“我昨晚没拿马扎啊,就空着手去的。”

    爷爷的脸色沉了沉,没说话,把马扎递给五爷爷。

    五爷爷接过马扎,翻来覆去地看:“怪了,这不是我的马扎啊,我的马扎是红布的。”

    我盯着马扎上的蓝布,突然发现上面有几个淡淡的手印,小小的,像小孩的手,印在布上,白得像石灰。

    “这手印……”我指着那些印子,声音发紧。

    爷爷突然用手盖住马扎,瞪了我一眼:“小孩子别乱摸!五哥,这马扎许是别人的,扔了吧。”

    五爷爷也看见了手印,脸色白了白,把马扎往地上一扔:“不要了!晦气!”

    那天下午,我看见爷爷把那个马扎捡了回去,扔进灶膛里烧了。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他脸通红。烧到一半时,我好像看见火里飘出几缕白花花的东西,像头发,在火苗里打了个旋,就没了。

    从那以后,五爷爷再也没在晚上出去打麻将。他说夜里总梦见个没头的人,穿着蓝布褂子,追着他要马扎。

    而我,再也没跟二柱子他们在夜里跑过。天一黑,就乖乖待在家里,听爷爷讲古。爷爷说,村里以前有条河,几十年前干了,埋了不少淹死的人,其中有个唱戏的,就是被人砍了头扔进去的,穿的就是件蓝布褂子。

    “那唱戏的,死了都不安生,总在夜里找自己的头。”爷爷抽着烟袋,烟雾缭绕,“他看见谁像砍他头的人,就跟着谁,直到把人吓疯……”

    我缩在爷爷怀里,不敢说话。脑子里总想着那个没头的影子,蓝布褂子,棕色补丁,还有马扎上的白手印。

    难道昨晚看见的,根本不是五爷爷?

    而是那个找头的唱戏的?

    秋天下了场大雨,村里的土路变成了泥坑,踩上去“咕叽咕叽”响。五爷爷在自家门口摔了一跤,把腿摔断了,躺在床上哼哼,请来的大夫说,可能要落残疾。

    “邪门了,”奶奶跟爷爷说,“好端端的,怎么会摔断腿?”

    爷爷抽着烟袋,没说话,眼神沉沉的,盯着窗外的雨。

    那天晚上,我又听见巷子里有动静。不是雨声,是脚步声,很慢,踩在泥地里“啪嗒啪嗒”响,像有人拖着腿在走。

    我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巷子里黑黢黢的,雨丝被风吹得斜斜的,像无数根线。那个岔路口,又站着个影子,很高,瘦得像晾衣杆,穿着件蓝布褂子,在雨里一动不动。

    这次,我看得清楚——它真的没有头。脖子那里空空的,雨水从“脖子”里流出来,顺着蓝布褂子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个水洼,泛着黑红色,像血。

    “爷……爷爷!”我吓得往爷爷屋里跑,腿软得像面条,“它又来了!没头的人又来了!”

    爷爷从床上爬起来,抓起墙上的柴刀,脸色铁青:“在哪?”

    “在岔路口!穿蓝布褂子!”

    爷爷没点灯,摸着黑往外走,柴刀在手里攥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