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 我爷我奶  重回98:我的人生储蓄系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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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第一个星期过的很快,星期六早上,阳光不错。

    老爸正在院子里捣鼓他那辆宝贝“大金鹿”自行车,给链条仔细地上油,老妈把几个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大肉包装进一个旧布袋里,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阳阳!快点!”

    老爸扭头拍了落车座,催道,“再磨蹭,你爷爷奶奶门口那点枣儿,都让你大伯家的云蕾丫头捡光了!”

    去爷爷奶奶家

    李瑞阳心里头猛地一热,上辈子,爷爷奶奶走了十几年,那种想孝顺都没机会的遗撼,一直扎在他心窝里。

    现在多好啊!

    “来了来了。”李瑞阳一下子精神起来,冲出屋门,手脚麻利地爬上了自行车那硬邦邦的后座。

    老妈把装着肉包的布袋塞进自行车前筐,里头还有一小罐刚熬好的虾酱,一把刚挖出来还带着新鲜泥土的花生。

    “坐稳当了,路上不好走。”她顺手给李瑞阳理了理后衣领。

    老爸嘿嘿一笑:“这点路,闭着眼都能骑到!”

    他长腿一跨,稳稳当当地蹬动了车子。

    李瑞阳一只手抓着老爸洗得领口发白、带着淡淡汗味儿的灰布工装下摆,另一只手搭在妈妈扶着车座的手背上。

    车轮嘎吱嘎吱响着,在村里高低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前行。

    车子出了自家的小院门。

    空气里立刻混进了各种味儿,邻居家炝锅的油烟香、老赵家猪圈飘出来的那股混合味儿,还有远处谁家做饭传来的饭香。

    路边的铁匠铺叮当响着,小卖店的王伯正费力地拖着麻袋。

    这就是1998年九月某个周末早上的村子,闹哄哄的,充满生活气。

    李瑞阳把脸贴在老爸汗津津的后背上,挺安心。车子摇摇晃晃的,他有点犯困。

    忽然,脑子里“嗡”的一下。

    “时光回溯”自己激活了:冰冷的病房,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心电监护仪单调的“嘀嘀”声催命似的。爷爷躺在惨白的病床上,干瘦得吓人,手冰凉得象石头,被他紧紧握着。爷爷浑浊的眼睛看清是他,猛地亮了,那眼神里全是不舍和告别......

    更清淅地,病床边上,医生无奈地对爸爸低语:“……老慢支,肺都黑了......”

    而那痛苦的根源,很大一部分,就是那根不离手的旱烟袋。

    “哐当!”车子碾进一个大坑,狠狠一颠!

    李瑞阳吓了一跳,下意识死死攥紧了爸妈的手和衣角。

    “没颠着吧?”老爸赶紧问。

    “没......没事。”李瑞阳摇摇头,用力把那些冰凉的画面赶走,更紧地抓着眼前热乎乎的老爸老妈。

    车轮子拐进一条两边堆满玉米杆子的窄巷子,在村西头一座老柿子树罩着的小院门口停下。

    土院墙不高,爬满了丝瓜藤。门坎边儿的泥地上,懒洋洋地摊着那位“大爷”,村里有名的老黄狗,大黄。

    这狗毛色枯黄夹杂灰白,骨架挺大,但瘦得能看见肋巴骨。这会儿正四脚伸开,肚皮朝天,睡得那叫一个香,阳光暖烘烘地晒着它的肚皮。

    自行车的动静对它来说就是蚊子叫,眼皮都没抬一下,尾巴尖儿在泥地上敷衍地划拉了一道痕,喉咙里挤出个“咕噜”声,算是打过招呼。

    “爹!妈!我们来了!”老爸的大嗓门震得墙皮往下掉渣。

    上辈子爷奶相继离世后,老爸魂不守舍的有样子,李瑞阳现在还历历在目。

    “哎!来了!”爷爷的声音洪亮地传出来。

    那副用化肥袋子编的红绿条纹塑料门帘,“哗啦”一声被从里面掀开。

    当先出来的,正是爷爷李福江。

    他精神头十足,穿着件磨得起毛的旧红背心,深蓝色工装裤卷着裤腿,沾满泥巴,脚上一双解放胶鞋底子快磨平了。脸膛是庄稼人那种黑红色,皱纹挺深,但腰板直直的,哪有后来生病时的影子?

    “大孙子!个头儿见长啊!”爷爷嗓门亮,笑得特别开怀。

    “爸,孩子长骨头,不快点吃就饿瘦了!”老爸笑着接话。

    老妈抿着嘴笑,也低声说:“这学上得,像换了个人,可会疼人了。”

    眼里是藏不住的高兴。

    “阳阳。”奶奶紧跟着出来,花白头发在脑后挽了个利索的小髻。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蓝色斜襟褂子,脚上是自家做的青布鞋。

    她一看到李瑞阳,眼睛就眯成了缝,几步过来,捧起他的脸蛋就揉搓:“哎呦我的乖孙!上学念书啦!瞅瞅,这小脸,念书费脑子,都瘦了!”

    那双手,干活磨得糙得很,像砂纸,可那股子灶火的热乎劲儿混着皂角味儿,真实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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