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章 小舅娶媳妇儿  重回98:我的人生储蓄系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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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溜过去,暑假眨眼就到了头。

    上三年级,意味着小学生涯过了快一半。这群孩子还懵懵懂懂的,压根不知道再过一年,现在熟得能穿一条裤子的同班同学,就得面临头一回分班。

    李瑞阳一想到那场景就忍不住想笑,到时候准有哭鼻子抹眼泪的,抱着同桌的骼膊不肯放。对十岁出头的小孩来说,这事真跟天塌了差不多。

    分班这事儿,注定有人要从铁娘子手下分到别的班去。到时候啊,少不了哭哭啼啼、拉着铁娘子不放的“生离死别”戏码,眼泪估摸着能掉半盆。

    但也别太当回事,时间这东西最有能耐,再深的不舍慢慢也就淡了。

    等过个几年回头看,这些哭鼻子、红眼框的瞬间,反倒会成了揣在心里头,想起来就觉得暖的念想。

    家里最近也有新鲜事。

    前年过年,姥姥还念叨小舅没对象,一家人愁得直叹气。这才一年半不到,小舅不光有了对象,俩人都要结婚了。

    小舅在镇上的农机站当修理工,满手老茧,袖子上总沾着机油,说话大嗓门,笑起来能震得窗户纸发抖。

    对象就是之前介绍的那位镇上小学的老师,姓陈,说话轻声细语,戴副细框眼镜,跟小舅站在一块儿,一个象刚从田埂里捞出来的,一个像从书本里走出来的,谁看了都得说句“真不搭”。

    可俩人偏偏好的很,缘分这东西就是这么奇妙。

    李瑞阳见过一回,小舅骑着二八大杠载着陈老师,车后座绑着个竹框,里面装着小舅修农机赚的新钱,说是要给陈老师买块新手表。

    路过小卖部时,还特意停落车,给陈老师买了根绿豆冰棍,自己啃着最便宜的白糖棒冰,笑的一脸傻气。

    一切都在李瑞阳的意料之中,婚姻成了小舅的转折点,从那个爱玩爱闹腾的毛头小伙摇身一变成了顾家好男人。

    婚礼定在十月下旬,正是夏末转秋最舒爽的时节,不冷不热,风里都带着点庄稼成熟的清甜味。

    小舅的新房还在老宅的宅基地上打地基,钢筋水泥刚立起个骨架,赶不上婚期,婚后小舅夫妻俩就先住姥姥家的厢房,刷了新墙,摆上红囍字,倒也添了不少喜气。

    这年头的农村,家家都有这么块宅基地,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根,也是过日子的底气。

    谁家儿子要娶媳妇了,就在自家宅基地上起新房,青砖黛瓦一层层往上垒,窗户要亮堂的,院子要留着种点菜,墙角再搭个鸡窝,日子的模样就从这方土地里慢慢长出来。

    小舅家的地基打得深,村里的老瓦匠蹲在边上抽烟,说这房子扎实,能住几百年,将来添了娃,再在院里栽棵石榴树,枝繁叶茂的,多好。

    其实往深了说,住农村真不一定比城里的“鸽子笼”差。院里能种种菜、养养花,空气里都是土腥气和草木香,敞亮又自在。

    唯一的短板就是教育资源跟不上趟,学校设施、师资力量确实差着一截。

    但时代总在往前走,路越修越宽,网越连越快,说不定过不了多少年,这些差距就慢慢磨平了,到时候农村娃娃也能享受到城里差不多的好条件。

    姥姥早早开始忙,拉着李瑞阳妈和明明妈裁红布、剪喜字,嘴里念叨着:“你小舅这人爱玩,也总算盼到这天了。陈老师是文化人,可别委屈了人家。”

    李瑞阳被派去给小舅送喜帖。

    到了农机站,就见小舅正蹲在地上修一台拖拉机,满手油污,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掉。

    旁边的工友打趣:“哟,新郎官还亲自下手啊?不赶紧回家陪新娘子?”

    小舅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把脸,嘿嘿笑:“这老把件跟我多少年了,修好了才安心。再说了,娶媳妇也得挣钱不是?”

    他看见李瑞阳,扬手招呼,“阳子来了?喜帖都弄好了?”

    一家人都爱他阳阳,小舅与众不同,总是喊阳子。

    “姥姥让我给你送几份,说让你给工友们分分。”李瑞阳把红封封的喜帖递过去。

    小舅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往干净口袋里塞,动作轻得不象他平时的样子。

    “行,知道了。对了。”

    他突然从工具箱里摸出个用红绳系着的小铁片,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个“喜”字,“给你的,小舅亲手做的,辟邪。”

    那铁片边缘还没磨光滑,带着点扎手的毛刺,可李瑞阳捏在手里,竟觉得沉甸甸的。

    他看着小舅又蹲下去修拖拉机,大嗓门指挥着徒弟递扳手,心里忽然明白,姥姥说的“不容易”,大概就是指小舅这样,用满手油污,一点点攒出好日子吧。

    “小舅,陈老师知道你给她买手表不?”李瑞阳突然问。

    小舅脖子一红,挠挠头:“别告诉你陈老师,到时候给她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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