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寒风里，李瑞阳老远就瞅见裹得跟粽子似的陈苏叶，她穿了件蓬松的白色羽绒服，帽子拉得严严实实，只露双亮晶晶的眼睛，围巾绕了两圈，连鼻尖都快藏进去了。

    搞不懂这种天气出来干啥，纯纯受冻，还不如在家逗猫遛狗烤地瓜。

    李瑞阳缩了缩脖子，把羽绒服拉链又往上拉了拉，冷风还是往领子里钻。

    他瞥了眼旁边同样裹得严实的陈苏叶，忍不住吐槽：“你说你，非喊我出来干啥？在家烤地瓜不香吗，非要在这儿吹冷风。”

    陈苏叶伸手拍掉落在他帽子上的碎雪，声音裹在围巾里闷闷的：“整天待家里都快发霉了！我发现巷口新开了家糖炒栗子，闻着老香了，想拉你一起尝尝。”

    “糖炒栗子哪有烤地瓜甜？”李瑞阳撇撇嘴，却还是跟着她往巷口走，“再说了，这天气，栗子刚买完就凉了，还得揣怀里捂，多麻烦。”

    “你就知道抬杠！”陈苏叶踹了他一脚，雪沫子溅到他裤腿上，“等会儿买了栗子，你尝一口就知道了，比你那破烤地瓜好吃多了！”

    李瑞阳没接话，跟着走就是了。

    俩人缩着脖子往巷口挪，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刚拐过弯，就闻见一股子甜香裹着热气飘过来，糖炒栗子摊的铁皮锅正“哗啦哗啦”转着，栗子壳烤得油亮亮的。

    陈苏叶眼睛一亮，拉着李瑞阳就往前冲，摘下手套搓着手喊：“老板，来一斤热乎的！”

    李瑞阳跟在后面，看着她踮着脚等栗子的样子，忍不住嘀咕：“再香也顶不住风刮，一会儿就凉了。”

    这天气出来吃糖炒栗子，这是多大瘾啊！

    老板用小铲子敲开几个裂口的栗子，递过来让他们先尝。

    陈苏叶捏起一个，吹了吹就塞给李瑞阳：“快吃！刚出锅的最甜！”

    李瑞阳没办法，只好接过来，剥壳时指尖都被烫得直甩，可咬到里面的肉，甜糯的热气一下窜进喉咙，倒真比想象中暖。

    陈苏叶盯着他的表情，挑眉笑：“怎么样？没骗你吧？比你那烤地瓜差不了吧？”

    李瑞阳嚼着栗子，含糊道：“也就那样，跟我烤的地瓜比，还差点儿。”

    嘴上这么说，却主动接过老板装栗子的纸袋，揣进了自己羽绒服内袋里，好歹能捂得久点儿。

    陈苏叶瞅见了，没戳穿，只笑着往他手里塞了颗刚剥好的栗子：“行了，不跟你争，一会儿吃完栗子，再去买根烤肠？”

    李瑞阳咬着栗子点头，“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