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7章 观尽残尸砺军心  边军第一悍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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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回去!”

    这三个字落进屋里,无异于痴人说梦。

    匈奴人来去如风,悍勇绝伦,那是刻在北地百姓骨头里的凶名。

    北庭满打满算不过两万兵,匈奴却号称控弦三十万。

    就凭灵州这几千个刚放下锄头的新丁,也敢打出去?

    赵义几人愣了愣,只觉得荒唐。

    可转念一想,眼前这位年轻刺史的功名,既不是祖荫,也不是察举。

    那是从一个断后弃卒做起,一刀一刀,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

    他说要打,便有他要打的分量。

    “战马有了,粮草有了,练了一冬的兵也有了。”

    唐舜看着众人,“他既然分散虚弱、门户大开,我灵州便主动北上,打他的部落,踹他的营盘。”

    “以攻代守,把刀架到他脖子上,他自顾不暇,还拿什么南下屠村?”

    一番话,掷地有声。

    满屋文武僵在原地,张着嘴,竟没一个接得上话。

    风穿过破窗,呜呜作响。

    唐舜立在窗前,掌心攥着那只布老虎,目光越过残雪,望向北方那片草海。

    屋里的死寂还没散开,他已转过身,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我意已决。”

    “那几千衙兵,这一冬吃的是白米,领的是足饷,一日不曾短过他们。”

    他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吃好喝好,也到了替灵州报仇的时候。”

    说到这里,唐舜偏过头,看向程峰。

    “程峰。”

    “你跑一趟飞狐大营,把两千七百衙兵,尽数带到下坡村来,一个都不许落下。”

    程峰一愣:“大人,全带来?”

    “全带来。”

    唐舜目光扫过身后那扇破门,声音冷硬,“我要让他们,一个一个,都进这屋里看一眼。”

    “看看被他们守着的百姓,死的是什么模样。”

    程峰心头一震,不再多问,抱拳应了声“是”,转身便往外奔,翻身上马,直奔飞狐大营。

    唐舜也没闲着。

    他让周守义调来县里弓手,把大屋现场原样护住,不许挪动、不许收拾。

    又叫赵义安排人,在坡下架起锅、烧上水。

    日头往西偏的时候,北面官道上扬起一片尘土。

    咚、咚、咚——

    整齐的脚步声隔着半里地便传了过来,一下一下,踩着同一个拍子,震得路面都在发颤。

    两千七百衙兵,成两列纵队,跟着程峰一路跑步行军。

    飞狐大营到下坡村十几里地,竟无一人掉队,无一人乱了行列。

    到了坡下,带队军官一声令下,队伍齐齐停步,收脚、立定,甲叶哗的一响,两千多人像一下子钉在了地上。

    一冬过去,这些兵,不一样了。

    刚应募那会儿,一个个面黄肌瘦,站没站相,走几步就喘。

    如今白饭养着、足饷钱拿着,卫纵领着日夜操练,身板一个个拔了起来。

    肩膀宽了,腰杆硬了,黝黑的脸上透着精壮,眼神里,也有了兵的模样。

    卫纵、梁恩义两人快步上前,正要禀报行军与操练的情形。

    唐舜摆了摆手,把他们的话头截住。

    “这些先不必说。”他抬手指了指坡上那间大屋,“你们两个,带个头,领着人都进去。”

    “一个一个进,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再出来。”

    卫纵、梁恩义对视一眼,虽不明就里,还是抱拳领命。

    这些兵,身子是壮了,可到底是新丁。

    头一个进去的,是个膀大腰圆的什长,素来胆大。

    他一掀门帘,挺着胸就进去了。

    可没等几息,他便出来了。

    那张黑脸白得吓人,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直滚,两条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他拼了命攥紧拳头,才没当场出丑,可屋里那些人的死状,分明已经在他眼珠子里,扎了根。

    第二个进去的,是个年轻兵卒。

    他刚迈过门槛,里头那股混着血腥的热气一扑,再看清地上的情形,喉咙里“咯”的一声,胃里的东西一下翻了上来。

    他连滚带爬冲出门,扑到墙边,弯下腰就吐,吐得昏天黑地,连酸水都倒了个干净。

    第三个,第四个……

    吐,是会传染的。

    头一个一吐,后面排队的兵,本就提着心、吊着胆,听见那声音,闻见那气味,一个个喉咙里也跟着发痒,喉头直往上顶。

    于是一个进,一个吐;再一个进,再一个吐。

    坡上坡下,呕吐声此起彼伏,响成了一片。

    那屋里,四十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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