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1章 血战归来主将伤  边军第一悍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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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在最前头、已经杀红了眼的几千胡骑,收不住马,依旧在往吊桥口猛冲。

    可他们身后,那几万正源源不断压上来的胡骑,却在看清那面旗的一瞬,齐齐一滞。

    玄虎王旗?!

    那是右贤王的王旗!

    是奉命围困灵州、十数万大军的王旗!

    它怎么会……怎么会挂在灵州的城头上?

    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劈进了每一个匈奴人的脑子里。

    围灵州的右贤王部……完了?

    十多万大军,连王旗都叫人夺了,那眼前这座灵州城,还是他们以为的、那座唾手可得的孤城吗?

    这是不是……一个张开了嘴、等他们往里跳的口袋?

    “吁——”

    后排的胡骑,纷纷勒马,战马人立而起,发出阵阵惊恐的嘶鸣。

    他们,停住了。

    不敢再往前冲了。

    可前头那上千骑,冲得太快、太猛,眼睁睁看着身后的同袍停了脚,自己却收不住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从大军里“甩”了出去。

    冲在前头的,收不住。

    跟在后头的,不肯再冲。

    几万追兵,就在这灵州城下,被那一面玄虎王旗,硬生生劈出了一道断层!

    “就是现在!”

    唐舜双目圆睁,声嘶力竭。

    “程峰,收队!关门!!”

    门洞外,程峰一刀劈翻当面胡骑,扭头看见那道断层,又惊又喜,扯着嗓子狂吼。

    “回门!快回门!”

    几十牙兵且战且退,潮水般缩回门洞。

    就在牙兵退回的最后一瞬,那个浑身是血、本该在前侧开路的老将,不知何时竟已拨马杀到了队尾,断后死战,被几名亲卫连推带拽,踉跄着扑向城门。

    是石重岳。

    程峰一把将他扯了进来。

    “轰!!”

    两扇巨大的城门,在那道断层合拢之前,轰然合上!

    碗口粗的门栓、抵门柱,一根接一根,牢牢顶上。

    几乎是同时,吊桥在绞盘的呻吟声里,重新升起。

    被断层甩在门外的那几千胡骑,前有高墙、箭雨,后无援军、退路,转眼成了孤军,被城头上泼下的箭雨,成排射倒在吊桥前。

    剩下的,再不敢恋战,拨转马头,仓皇逃回了那片已经停下来的大阵。

    门外,是匈奴人不甘的怒吼,和那面玄虎王旗下,再不敢近前一步的几万追兵。

    门内,沿街空地上,是瘫倒在地、劫后余生、放声痛哭的七千败兵。

    有惊无险。

    人,都进来了。

    石撼山疯了一样冲下城墙,扑到那个浑身是血的老将身前,扑通一声跪倒,这个在尸山血海里都没皱过眉的汉子,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爹……爹!”

    石重岳靠在门洞里,喘息着,抬起满是血污的手,抖了抖,按在儿子的肩上。

    他动了动嘴唇,却只吐出一口血沫,和一句话。

    “大同……没了。”

    “节帅……节帅他……咳咳……”

    城头上,唐舜望着门外那片被一面王旗镇住、逡巡不敢向前的几万追兵。

    又回头看了一眼门洞里,那黑压压一片、痛哭流涕的败兵,和那面残破的节帅大旗。

    李庆安,恐怕有意外!

    唐舜再顾不上城外的匈奴人,一撩衣袍,转身就往城下跑。

    石撼山、赵义、程峰几人,连忙跟上。

    西门内的沿街空地上,七千残兵东倒西歪,躺了一地,伤兵的呻吟、痛失同袍的痛哭,搅成一片。

    那辆节帅的马车,就停在街边一处稍显空旷的地方。

    车前车后,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左军兵马使石重岳,才被儿子搀着歇了没一会儿,便又强撑着,守在了车边。

    右军兵马使张戡,一身浴血,胡须上还挂着血珠,泥塑一般杵在车旁。

    右军左都都指挥使高恪,右军右都都指挥使韩铮,一个甲胄破裂,一个胳膊上缠着草草止血的布条。

    往日里一个恭谨、一个骄横的两员大将,此刻都面如死灰。

    节度判官周兴松,那张素来精明、一丝不苟的清瘦面庞,此刻沾满了血污与尘土,官袍撕去了半截。

    掌书记韩成,素青长袍早看不出颜色,怀里还紧紧抱着一摞用油布裹着的文书印信,那是节度府的印信、军籍账册。

    还有支使雷嵩,那阴翳的眼里,没有半分神采。

    一群使府的文武僚属,把那辆马车围在当中,一个个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惶然,和一种山塌了般的死寂。

    见唐舜大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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