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晓光骂了你？”

    “是。”

    “他怎么骂的？”

    裴云川拧着眉：“我记不起来了，只记着一句话，说我害了他。”

    “你害了他？”

    “没错。”

    “你害过他吗？”

    “怎么可能啊。”

    裴云川使劲摇头：“警察同志，你可以去我们村里打听打听，下河村这些后生，我对晓光是最好的。

    别看裴江海和汪茹人品不行，但晓光打小就聪明，爱学习、还帮他爸妈下地干活，不象其他同龄人，走鸡斗狗的，四处胡闹。

    而且我也给你们讲过，晓光小时候差点被拐走，还是我从镇里回来，突然给撞见的，要不是我，晓光早就没了。”

    杨锦文眯着眼问道：“哪一年？”

    “晓光今年22岁，是在他5岁的时候，1982年夏天，当时天已经黑了，八点多，我从镇上回来，就看见晓光在公路上玩泥巴，有两个人抱着他就跑。

    那两个人贩子骑着摩托车，把晓光往车上拽，我看见后，就喊人。

    我们村子的村民都住在公路两边的，一听见我喊人贩子，都跑出来了，拿着锄头和扁担。

    本来晓光已经被拐上车了，这小子挺聪明，将抱着他的那个人给咬了，然后就摔下了摩托车，这个时候，我们还去镇上报了案。

    所以警察同志啊，我怎么可能杀裴江海一家，我真的只是吓唬他们，我冤枉啊我————”

    为了验证裴云川是不是撒谎，姚卫华问道：“我们实话和你讲，杀死裴江海和他老婆汪茹的那把刀，就是你拿去他们家里的刀，这个你怎么解释？”

    裴云川表情愣住，整个人吓坏了。

    他语无伦次地喊道：“刀、刀真的是被晓光给拿走了，我没撒谎，我真的没撒谎————”

    裴云川知道这把刀就能决定自己会不会被枪毙，他涕泪横流，嘴唇止不住地哆嗦：“冤枉啊，我没杀人，我真的不敢杀人————”

    杨锦文从兜里掏出香烟，用打火机点燃，一边递给他，一边安慰道：“你先别激动，我们肯定是要仔细调查，不会冤枉人。”

    裴云川没有拿烟，而是望着他：“警察同志，拜托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

    我家里有老婆孩子，我妈，她年龄大了————你们要是强行给我定罪，以后谁给我妈养老啊。

    我以前是刀枪炮，我混蛋，我坏事没少干，结了婚我就悔改了，真的！

    我去麻将馆打牌，就想着赢一些钱，要是赢了，就当做裴江海把钱还了，我也不再问他要了。

    我怎么这么倒楣，非要去他家闹，我————”

    裴云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杨锦文安慰了好一阵，才让他情绪稳定下来。

    “裴云川，在你看来，你觉得是谁杀了裴江海和汪茹？”

    “我不晓得。”

    “裴晓光和他爸妈关系好吗？”

    “晓光很孝顺他爸妈。”

    “他们没吵过架？”

    “我没见过他们吵架，汪茹是个疯婆子，经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跟村里人吵，晓光就劝她要大度一些，他很心疼他妈。

    所以我说晓光是个好孩子，其实他爸耍无赖，他是知道的，还说他将来毕业赚钱了，会把钱还给我，我就是觉得这钱该他爸还，我干嘛要去他们家闹，我就是一个夯货————”

    “行了，还没给你定罪，哭什么哭。”姚卫华看不惯大男人哭，也不懂安慰，直接道：“一会儿让你家里人给你送一些衣服，等我们先把事情查清楚，才能洗脱你的嫌疑。”

    裴云川问道：“那查不清楚呢？”

    这个问题，就没人回答他了。

    人就是不懂得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要是换做姚卫华他自己被当做杀人犯，照样会吓得六神无主。

    审讯完之后，已经接近中午。

    三大队去了五楼的刑侦会议室，温墨、伍楷、法医室和技术队的人都到齐了。

    杨锦文进去之前，给裴晓光的主治医生打了一个电话，确认一件事情后，这才进去会议室，概述案件情况。

    等他讲完后，温墨问道：“嫌疑人裴云川招供了吗？”

    “温局，伍支队，裴云川没有作案的时间，从审讯情况来看，裴江海和汪茹应该不是他杀的。”

    温墨眉眼一挑：“抓错人了？”

    “也不算，他的证词也很重要。”

    温墨又皱了皱眉：“这个案子是奔着灭门来的，又是春节期间，岳局刚才还问过我案子的情况，我给他说，已经锁定了一个嫌疑人，我还以为你们十拿九稳————”

    杨锦文打断他的话：“温局，伍支，从现场的勘察情